半周没回来过,“定春居”三个字居然也有些沧桑了,他拿出储物室里的清洁抹布把门里里外外都擦了个遍。
擦完之后他来到卫生间洗抹布,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谁
“卿儿这么早就到家了啊。”邱寄走到卫生间门口靠着门框。
“嗯。”邱卿来的回答很冷淡,越过邱寄直接走向二楼的卧室。
“这么冷淡?不过我这次就是回来看看你,过不了多久就会走。”邱寄跟着他走到卧室。
邱卿来本想摔门的,但想想邱寄是自己的爸爸,也就算了。
不忍心吧。
“又要走?这次是多久?又要和哪个女人厮混?”邱卿来回头,眼眶又蒙上一层水雾。
他明明发誓过不哭的。
“卿儿,上次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真的是你姑妈,你姑妈来找我谈事情。”邱寄急着解释,他其实很爱自己的儿子,他不想他误会。
“姑妈?那你就是和我姑妈搞在一起了?”邱卿来质问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爸爸会是这样的人,他要亲自问他,他要他亲口回答自己。
“我……”邱寄咂舌。“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
“我不能说。卿儿,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邱寄也有些急了。
邱卿来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
是借口吗?
他不想在意了。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个?”邱卿来继续手边的动作,把卷子一张张拿出来。
“卿儿,你要知道,你爸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我爱你和你妈,只不过你妈对我有些误解罢了。等我一年好吗?一年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邱寄甚至有些哀求他了。
邱卿来的手顿住,半晌,他挤出一抹笑:“好,就一年。”
后来邱寄走了,邱卿来写自己喜欢的语文也变得心不在焉。
他把笔头摁回去,身体向后仰,右手摘下眼镜框遮住眼睛休息。
细细簌簌的响声突兀的响起。
“嗯?”邱卿来放下右手,一抹雪白的身影停留在卷子上,漆黑的眼注视着他泛红的眼眸。
泪腺终究听话了些,他没掉小珍珠。
“寒露?你怎么来了?”邱卿来喜极而泣,他捧起那鸽子放在掌中看。
与上次相见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次嘴里没叼东西。
“哦对了,上次你走得匆忙,这个,呐,记得带回去给你的主人哦。”邱卿来拿起桌子边上的那个精致的浅绿钥匙圈。
他想把它挂在寒露头上,可那鸽子就是不从,总是躲开。
邱卿来无奈,只能拿出一支钢笔一张活页纸开始写信,他要把这封信让寒露带给它的主人。
他写道:
你好,您的信鸽误入了我家庄园,并且把您的钥匙圈一并送来了,就是那个浅绿色的,他不肯叼回去给您,我就只好借用您的信鸽给您捎信了,如果您有空的话可以在周末来南阳街1188弄定春居找我取回钥匙圈。
顺颂时祺
字迹干净漂亮,倒是和印刷字的楷体有几分相似。
他把纸条折好,拿出一条蓝色的小绳子绑在左腿上那道细小的红痕上,轻轻扎好,打了个蝴蝶结。
奇怪的是,这次鸽子倒是半点没有挣扎。
在绑完后就头也不回的直接飞走了,就连邱卿来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不见鸟影了。
邱卿来无奈的笑笑,低头才发现自己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着的谷雨,还有那双幽怨的眼睛,就像在说……
你不要我了吗主人?呜呜呜……
“呜……”谷雨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告状声。
他蹲下身揉揉谷雨的脑袋:“小家伙怎么醋劲这么大呀?”
这样一来,他又把邱寄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切到自己喜欢的歌,开启外放,关门,写作业。
“周考周考又是周考!就不能月考吗!啊我要疯了!”曹敬雨周一一大早就来了教室,临时抱佛脚。
教室里没几个人,朱郡轩无奈扶额:“安静点。”
曹敬雨一听就来了兴致:“嚯哟!给你装上了?你在复习?我不信。”说着伸手去扒拉朱郡轩放倒了的错题集。
“哗啦——”
正面封面上三个大字“《鹿鼎记》 金庸撰”。
“金庸迷吗?有点意思。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努力,嘿嘿。”曹敬雨一副好事得逞的样子贱兮兮的笑。
“笑你!”朱郡轩见到败露,索性也不装了,笑骂一声去拍曹敬雨的头。
曹敬雨下意识一躲,男生之间的追逐战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