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吗……”路雨沉思了一会,随后一拍即合,拿下了这幅画。
解文松随着路雨拿上画,走向后面的摊头。
“松松,你不买点什么吗?”路雨回头。
“我可不像某个收集狂,没有这种爱好。”
路雨撇撇嘴,左手拎着画,右手搭在解文松肩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邱卿来对每个滩头都是左瞧瞧右看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黎安也不厌其烦,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干这种幼稚的事情,逛但不买。
在人群蜂拥的操场上,一个无人的滩头才是最显眼的,邱卿来好奇地走过去,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他坐在地上,身旁还摆放了几个指南针、扑克牌、钉子、一碗水。
“老爷爷,你这里是干什么的啊?”他蹲下身去瞧低下头的老人。
“算命。”老人没有抬头,手指拨弄着自己有些破烂的衣摆。
“算命?多少钱一次?”邱卿来又坐下来,他一向有些迷信。
黎安唯物主义,只信科学,所以对这种东西都不关注,不过倒也不排斥,抱着玩玩的心态也一起坐下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老人能算出什么。
“十块一次,算什么都行。”老人终于抬了头,脸上有不少皱纹,看起来差不多六七十岁。
“那我算一次,就算……”邱卿来拿出十元纸币递给那老人,“算桃花运,可以吗?”
桃花运,这三个字砸在黎安心头,他要算桃花运。
小时候妈妈总说我一定能找个漂漂亮亮又一心一意的女孩子结婚,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呢。
邱卿来这样想,可又想到欧岚和邱寄已经……
“可以,稍等。”老人接过那十块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拿起指南针,将邱卿来的左手无名指放在盘面上,嘴里念念有词。
约莫过了三十秒,邱卿来手都有些发酸了。
“嗯。”老人一点头放开了邱卿来的手指。
“怎么样?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命定之人?”邱卿来有些急迫。
命定之人,噗。黎安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可爱的好笑。
“小伙子,你的桃花运很吉,因为你已经遇到了一个深爱你的人,他不会抛弃你,不会背叛你,但是在未来他会因为不得已的原因离你而去,即使这样,他仍然爱你。”
邱卿来面露喜色。
老人一顿,随即继续说道:“你的桃花运也很凶,因为这段关系被大部分人反对,你们差距很大,在这途中会不断有人来阻挠,但凡你们有一方稍微犹豫就会万劫不复。”
邱卿来面色凝重。
“那…可有办法避免?”
老人把指南针又放回原来的位置:“你的‘人’字并不算复杂。一撇写尽此生遗憾,一捺写尽此生释怀。”
“天不随人愿,这才是世间常态。”
他捋了捋短促的胡子,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黎安,他也正盯着自己。
他放声笑了几下,被淹没在熙攘人声中。
“我叫施进龙,叫我龙爷吧,小伙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的话是朝着邱卿来说的,眼神却看向黎安,说完就收拾东西走了。
邱卿来还想留住他却被黎安拉住。
“快打铃了。”
今天是周三,放学后邱卿来向陈惠如申请了回家,因为晚上是要查寝的。
他回到那个名叫“定春居”的地方,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静的出奇。
推开房门来到玄关处,地板上积了一层薄灰,看样子邱寄把 也辞了。走进一楼第一个房间,是爸爸的书房,现在变得空无一物。
第二个房间是两人的卧室,除了基本设施,原本那些令人觉得温馨的东西都消失了。
他把整个家兜了个遍,除了自己的卧室、书房和卫生间,其他地方都空了,甚至厨房里的东西也没了。
客厅的茶几上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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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卿卿,
我是爸爸,这段时间你可能要一个人住了,我要去国外出差,钱什么的我会转你,你妈那里你也别去找她了,她现在和你陈叔叔过得很好。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一年两年,或者去定居。我身为爸爸却没担起照顾你的责任,这是我的失职,但我也有苦衷,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你妈的事情对你我的影响都很大,你爸我呢,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知道最大的受害者是你,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一千,慢慢用,好好学习,孩子。
还有之前电话里我这边的女声不是别的女人,是你姑妈,别误会。
总之,对不起卿卿。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