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虽然不解,但不敢多问,只得应下。
西郊皇陵。
沈芷衣带人根据谢轻云的提示,果然在第三碑室找到了被秘密关押、正瑟瑟发抖的那个孩子!
成功救出孩子后,沈芷衣心中疑团更甚。
谢轻云到底为什么要帮她?
就在此时,一名影阁成员飞奔来报:“夫人!刚收到消息!北狄左贤王派出的真正精锐小队,在前往听雨楼另一个假据点的路上,被一伙神秘人全灭了!”
“神秘人?是谁?”
“他们……他们留下了一个标记……”来人递上一块沾血的铁牌。
沈芷衣接过一看,瞳孔骤缩——铁牌上刻着一条环绕蜡烛的龙!
烛龙!
是裴瑾!
他动用了最后的力量!
几乎同时,另一名成员来报:“夫人!宫中‘惊蛰’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昨夜秘密会见了晋王殿下!并交给了他一份……先帝亲笔所书的、关于其嫡子身份的铁证!”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汇聚!
沈芷衣瞬间明白了许多事。
谢轻云与北狄有旧怨,她或许并非真心帮北狄做事,而是在利用听雨楼的身份暗中布局。
她的提示,半真半假,是在利用沈芷衣对付北狄,同时也可能在试探裴瑾的态度(动用烛龙)?
而裴瑾,显然早就知晓谢轻云的一些底细。
皇后终于不再隐忍,拿出了关键证据。
北狄的阴谋暂时被挫败。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找到那份真正的卖国密约(玉玺),给予皇帝最后一击!
沈芷衣想起谢轻云那句话——“玉玺不在西苑,在灯下黑之处。”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帝最常待的地方……
她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我知道密约在哪里了!
“备车!进宫!”
最终的决战,即将来临。
相府密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沈芷衣攥紧了那枚刻着“烛龙”的染血铁牌,指尖冰凉。
裴瑾动用了最终的底牌,只为护她周全,挫败北狄阴谋。
这份沉甸甸的情愫与付出,让她心潮翻涌,更感责任重大。
皇陵救出的孩子此刻正被妥善安置,虽仍惊恐,但已无性命之忧。
瑞王也被秘密转移至更安全的地点医治。
谢轻云临阵倒戈的意图依旧迷雾重重,但眼下已无暇深究。
皇后的行动更是石破天惊!
她竟选择在此时与晋王相认,并交出了先帝确立其嫡子身份的铁证!
这无疑是向皇帝发起了最直接的挑战,也将晋王推到了风口浪尖!
皇帝必然已得知消息,此刻的皇宫,恐怕已成了真正的龙潭虎穴,杀机四伏。
而决胜的关键,就在于那份足以定鼎乾坤的卖国密约——那份盖有先帝私印和北狄王印、证明皇帝得位不正且勾结外敌的铁证!
它到底在哪里?
谢轻云那句话再次回响在耳边:「玉玺不在西苑,在灯下黑之处。」
灯下黑……
沈芷衣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线索在脑中飞快过滤。
皇帝多疑、谨慎、自负。
他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甚至能随时看到、触摸到的地方……
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会忽略的地方……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养心殿……东暖阁……”她喃喃自语,“皇帝日常小憩的罗汉床……那张紫檀木小几!”
她曾随父兄参加宫宴后被皇帝单独召见时,在那东暖阁等候过。
皇帝有在那张小几上批阅急件的习惯!
那张小几做工精巧,几面浑然一体,但侧面有一处极其隐蔽的莲花状雕饰,当时她无意中碰触,似乎有极细微的松动感,但并未在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皇帝会把如此致命的东西,就放在自己日常起居触手可及之处?!
“林将军!”沈芷衣豁然转身,语气急促而决绝,“立刻点齐巡防营中最忠诚可靠的人手,以‘有北狄细作混入皇宫、欲对陛下不利’为名,强行接管宫门防务!但切记,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真正与禁军冲突,只需造势,制造混乱,牵制住禁军主力!”
“夫人!您这是……”林昭大惊,这几乎等同于兵谏!
“没时间解释了!照我说的做!”沈芷衣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必须在皇帝反应过来、转移或毁掉密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