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才是委托人真正的目标。”谢轻云的目光投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眼神复杂,“瑞王殿下知道的秘密,或许会动摇皇权。但这个孩子……他关系到的,可能是某些更久远、更可怕的真相。委托人要求必须掌控这个孩子。”
更久远、更可怕的真相?
沈芷衣越听越疑惑。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我如何能相信,你们得到孩子后,不会伤害瑞王?”沈芷衣质疑道。
“我可以以听雨楼的信誉担保。”谢轻云道,“瑞王殿下对我们已无价值,交给将军换取一万两黄金和影阁的一个人情,这笔生意很划算。我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当然,将军若是不信,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沈芷衣拒绝,听雨楼会继续执行原计划,让瑞王“永远闭嘴”。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沈芷衣的目的是救出瑞王,拿到人证。
那个孩子虽然可怜,但与她的核心目标关系不大。
用孩子换瑞王,似乎是最优解。
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谢轻云的出现,听雨楼古怪的态度,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委托人……一切都透着诡异。
她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核实。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沈芷衣沉声道。
“可以。”谢轻云似乎早有预料,“我可以给将军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子时之前,给我答复。过时不候。”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刻着雨滴状纹路的木牌,递给沈芷衣:“这是听雨楼的信物。将军考虑好了,可凭此物来城南‘滴水巷’的当铺找我。届时,我们再完成交易。”
沈芷衣接过木牌,入手冰凉。
“告辞。”她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将军。”谢轻云忽然又叫住她。
沈芷衣回头。
谢轻云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轻声说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故人托我给将军带句话——‘玉玺不在西苑,在灯下黑之处。’”
玉玺?!
灯下黑?!
沈芷衣心头剧震!
谢轻云怎么会知道他们在找玉玺(密约)?
还特意点出不在西苑?
那个“故人”又是谁?
她还想再问,谢轻云却已经转过身,走向窗边,摆明了送客的态度。
沈芷衣只得压下满腹疑团,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
楼下,青书还在等候,见她下来,便引着她走出小楼,与外面焦急等待的两名女卫汇合。
离开废弃别院范围,直到确认无人跟踪,一名女卫才急切地低声问道:“夫人,怎么样?您没事吧?楼上那是……”
沈芷衣摇摇头,脸色凝重:“我没事。先回府再说。”
她的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
谢轻云没死,成了听雨楼的“谢先生”。
委托听雨楼的不是端王,而是另一个神秘人,目标是那个孩子。
交易条件是用孩子换瑞王。
还有那句关于“玉玺”的提示……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谢轻云是敌是友?
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回到相府密室,林昭还在焦急等待,见她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
沈芷衣简要将情况告知了林昭(隐去了谢轻云的真实身份和关于玉玺的提示),听得林昭也是眉头紧锁。
“用孩子换瑞王……听起来可行,但末将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林昭沉吟道,“那个委托人到底是谁?为何非要那个孩子不可?”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沈芷衣道,“我们必须在明日子时前查清那个孩子的身份!还有,核实谢轻云的话是真是假!”
她立刻下令,动用所有资源,重点调查两件事:
第一,西苑蘅芜苑那个孩子的具体来历!
第二,最近还有谁可能对瑞王和那个孩子感兴趣,且有实力雇佣听雨楼!
命令刚发出不久,密室角落的铜管再次传来响动。
是来自农家小院、苏才人转发的裴瑾的紧急回复!
沈芷衣立刻上前接听。
纸条上的字迹依旧虚弱,却显得十分急促:
「谢轻云?!她竟还活着?!勿全信其言!她与北狄左贤王关系匪浅!孩子极可能关系北狄王庭秘辛!绝不可交予听雨楼!瑞王必须救,孩子亦需全力保住!此乃关键!」
裴瑾的回复如同又一记重锤!
谢轻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