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种联系，他应该能认出这信物，并理解我们的意图。"

    这是一步更精妙的棋。

    既避免了直接暴露的风险，又给了晋王一个主动回应的机会。

    "好！"沈芷衣立刻同意，"我来安排。"

    就在两人商议细节之时，灰鹄再次匆匆而入，脸色无比凝重："阁主，将军！刚从北狄王庭传回的绝密消息！关于那个代号''''孤狼''''的人！"

    "说！"裴瑾精神一振。

    "我们的人冒死接触到了左贤王身边的一个亲信，据他酒后吐露，''''孤狼''''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合作关系！指的是当今陛下和端王李禛两人年轻时共用的一个代号！他们早年曾一起化名''''孤狼''''，与北狄先王有过秘密接触，达成了某项协议，似乎涉及……皇位更迭时的北狄支持条件！"

    皇帝和端王？！

    共用的代号？！

    这个真相让裴瑾和沈芷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这对兄弟就已经勾结外敌，图谋不轨！那所谓的"西苑旧约"，根本就是他们与北狄签下的卖国契书！

    "那玉玺呢？"沈芷衣急问，"信中提到的玉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亲信也不甚清楚，只模糊听说似乎是一份……盖有先帝私印和北狄王印的密约原件？还是某种凭证？据说凭此可以要求对方履行约定。左贤王似乎非常想得到它，或者……毁掉它。"灰鹄答道。

    先帝私印？

    北狄王印？

    密约原件？

    这份东西，一旦公之于众，就是皇帝和端王叛国卖国的铁证！

    它会在哪里？

    西苑吗？

    所以北狄左贤王才反复催促？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终于串联成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皇帝和端王早年勾结北狄，谋夺皇位。

    成功后，皇帝独占大位，端王心有不甘，或许握有部分密约证据作为把柄。

    双方既互相勾结又互相忌惮。

    而那份致命的密约原件（或凭证），极可能就被藏在戒备森严的西苑某处！北狄想要，端王也想得到，皇帝则想毁掉或牢牢控制！

    而西苑中囚禁的瑞王，甚至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恐怕都与这桩惊天旧案有关！

    "必须找到那份密约！"裴瑾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那是足以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就在这时，密室角落专门接收宫中消息的铜管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

    负责接听的成员很快递上一张小纸条。

    裴瑾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将纸条递给了沈芷衣。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晋王府今晨采买，于菜叶中发现一枚褪色青玉佩，已呈送晋王殿下。殿下观之，良久，命人取纸笔，写下一字，塞回原处送出。字为：''''可''''。"

    青玉佩送出去了！

    晋王收到了！

    他还回了一个"可"字！

    他同意了！

    他同意与他们合作！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沈芷衣，她几乎要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这振奋的消息中回过神，另一条来自宫中眼线的十万火急的情报几乎同时送到！

    情报内容让两人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盛怒，疑童谣源于冷宫或废皇子处，已下密旨，赐死西苑蘅芜苑所有废人！执行者：内卫副统领赵戈。时间：就在今夜！"

    皇帝要杀人灭口！

    他要将西苑冷宫里的所有知情人，包括瑞王和那个孩子，全部处死！

    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