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默契。
沈芷衣每日依旧扮演着“忧心夫君”的夫人角色,偶尔还会“情绪激动”地催促朝廷追查凶手,将一个受害者的角色演得淋漓尽致。
而裴瑾则通过影阁,不断调度人手,加大对西苑、晋王府以及宫中“玉兰”线索的调查力度。
这天下午,沈芷衣正在房中查看边关军报(通过影阁渠道秘密送来的),一名侍女(影阁女卫)匆匆进来,低声禀报:“夫人,宫中来人了,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太监,说奉贵妃之命,前来探望相爷和夫人,并送来一些慰问品。”
贵妃的人?
终于还是来了。
沈芷衣与刚从密室过来的裴瑾交换了一个眼神。
“请他去花厅稍候,我即刻便来。”沈芷衣吩咐道,随即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饰,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带着几分病弱和憔悴。
花厅里,一名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大太监正端坐饮茶,身后跟着几个捧着锦盒的小太监。
见沈芷衣出来,他立刻放下茶盏,起身行礼,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奴才给夫人请安。听闻相爷和夫人受惊,贵妃娘娘甚是挂念,特命奴才送来些上好的人参、燕窝和安神香料,给相爷和夫人压惊补身。”
“多谢贵妃娘娘挂怀。”沈芷衣微微欠身,语气带着疏离的感激,“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夫人客气了。”大太监笑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沈芷衣全身,似乎在评估她的真实状态,“娘娘还说,夫人若是得空,不妨多进宫走走,陪娘娘说说话解解闷。宫里最近新来了江南的点心师傅,手艺一绝,娘娘还想请夫人尝尝鲜呢。”
点心!
沈芷衣心中猛地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多谢娘娘美意。只是妾身夫君伤势未愈,妾身实在无心他顾,待夫君好些,定当进宫向娘娘谢恩。”
那太监似乎也没指望她立刻答应,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宫中来人,沈芷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小心宫中点心……”贵妃的邀请来得如此“恰到好处”!
这绝非巧合!
那个神秘的玉兰花警告,难道针对的就是贵妃?
贵妃果然按捺不住,想借机试探甚至下手了吗?
她立刻将情况告知了裴瑾。
裴瑾听完,眼神沉静:“贵妃和李禛沉瀣一气,她出手试探是迟早的事。这次只是邀请,下次或许就没那么简单了。那句警告,价值千金。”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她提到了点心,那我们便从点心入手。灰鹄!”
灰鹄应声而入。
“立刻动用我们在宫中尚食局的所有眼线,查清那个新来的江南点心师傅的底细,尤其是他与长春宫(贵妃居所)的关系,以及最近都做了哪些点心,送往各宫的情况。”裴瑾下令干脆利落。
“是!”
调查结果在当天夜里就送了回来。
情报显示:确实新来了一位江南点心师傅,手艺精湛,很得贵妃喜欢。
他最近频繁制作一种名为“玉露团”的酥酪点心,香甜软糯,据说深得后宫嫔妃们喜爱。
而贵妃宫中近日确实以赏赐点心为名,往几位不太得宠的妃嫔处送过点心。
但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沈芷衣和裴瑾的注意——那位点心师傅,入宫前曾在端王府的别院做过一段时间的白案厨子!
又是端王!
这几乎可以肯定,所谓的“江南点心师傅”,根本就是端王和贵妃安排进宫的一枚棋子!
而那些“玉露团”点心,恐怕大有名堂!
“他们想用点心做什么?控制那些不得宠的妃嫔?还是……”沈芷衣想到某种可能,背脊发寒,“晋王?!”
晋王体弱,服用汤药多年,若是在点心饮食中偷偷加入某些与药性相克或者慢慢损毁根基的东西,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极有可能!”裴瑾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皇帝或许乐见其成,但李禛下手更快!他既要除掉皇帝,恐怕也没想过要留着晋王这个正统!”
必须阻止他们!
但如何阻止?
直接揭发?
没有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
就在两人苦思对策之际,又一条来自宫中的密报通过紧急渠道传来!
消息是:与世无争、常年礼佛的静太妃(先帝一位位份不高的妃嫔)今日午后突然晕厥,太医诊断为急症,但症状蹊跷,似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慢毒。
而晕厥前,她恰好食用过长春宫送来的“玉露团”点心!
静太妃虽不得宠,但毕竟是先帝妃嫔,若莫名中毒身亡,绝非小事!
沈芷衣瞬间明白了贵妃和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