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下落和境况。”
这是要直指核心了!灰鹄精神一振:“是!阁主之前也已下令调查此事,已有部分线索,属下这就将现有情报与您方才的指令合并,加紧核查!”
灰鹄再次匆匆离去。
密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裴瑾均匀的呼吸声。
沈芷衣走到石室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京城详图,上面以各种细小标记注明了影阁的势力分布、重要目标以及近期动向。
她的手指沿着皇宫、端王府、张维别院、几处可能的旧人隐居点缓缓划过,脑中飞速运转。
皇帝像一只被困住却依旧危险的猛兽,疯狂但顾忌重重。
端王和贵妃则是潜伏在旁的毒蛇,伺机而动。
而她和裴瑾,则隐藏在暗处,受伤但握有关键线索。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看谁先露出破绽,看谁能先找到对方的致命弱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白日的喧嚣被厚厚的地层过滤,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
中途灰鹄又进来一次,汇报了初步调查结果:京西张维别院守卫异常森严,暗桩密布,确实像是藏了重要人物或东西,具体还在进一步探查。
关于先帝旧人的名单正在紧急整理核实。
沈芷衣让他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
她回到床边坐下,一边运功调息恢复内力,一边守着裴瑾。
傍晚时分,裴瑾的脉象明显有力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再次醒来,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已重新有了焦距和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先是默默运转内息自查了一番,眉头微蹙,似乎对自己恢复的速度并不满意,但并未多言。
然后他看向沈芷衣,目光落在她依旧难掩疲惫的脸上和换过药却仍能看出痕迹的手臂细小划伤上。
“辛苦你了。”他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却温和了许多。
沈芷衣摇摇头,将灰鹄汇总来的情报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他。
裴瑾静静听完,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李禛(端王)和那位贵妇娘娘,果然坐不住了。他们恐怕不只是想灭口,更想抢在皇帝前面,找到并控制那些可能知晓遗诏秘密的人,作为将来扳倒皇帝或者……与皇帝谈判的筹码。”
“张维的别院,很可能就是他们藏人的地方之一。”沈芷衣补充道。
“极有可能。”裴瑾点头,“皇帝现在焦头烂额,既要找我们,又要防着他那‘好弟弟’和‘爱妃’趁火打劫,还要稳住朝局和边关……呵。”他轻笑一声,带着尽在掌握的冷漠。
裴瑾继续说道:“乱吧,越乱越好。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你的伤……”沈芷衣蹙眉。
“死不了。”裴瑾挣扎着想坐起来,沈芷衣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将软垫垫在他身后。这般近距离接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药味和极淡的血气。
“恢复比预想快些,但动手至少还需五日。”裴瑾靠稳,气息微喘,但眼神锐利。
“这五日,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让灰鹄他们全力调查,但绝不能打草惊蛇。尤其是张维别院,盯死,但不要靠近。”
他看向沈芷衣:“这几日,你要尽快熟悉影阁的运作方式和人员。有些核心成员,你需要见一见。”他报出了几个代号和接头方式。
沈芷衣一一记下。
这时,密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铜管中,传来极轻微的三声叩响。
灰鹄的声音透过铜管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阁主,夫人!刚从宫里传出的绝密消息!陛下黄昏时独自去了摘星楼!约莫一炷香后才出来,出来时脸色极其难看!”
裴瑾和沈芷衣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精光!
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摘星楼?
是去确认遗诏副本是否安全?
还是……他也察觉到了端王和贵妃的动作,担心秘密泄露,想去转移或销毁证据?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皇帝慌了!
“继续盯紧摘星楼和皇帝的动向!”裴瑾立刻下令,语气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端王和贵妃那边,他们一定会对皇帝这个举动做出反应!盯死他们!”
“是!”
铜管那边没了声息。
密室内,烛火跳动。
裴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属于猎手的光芒。
“鱼儿,终于要咬钩了。”
沈芷衣握紧了手中的暗金令牌,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下,似乎有滚烫的血液在奔流。
风暴前夕的压抑,几乎令人窒息。
却也……令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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