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侧面黑暗中,裴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剑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冷电,无声无息地便抹过了两名冲向沈芷衣的黑衣人的脖子。
快!准!狠!
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是最简洁高效的杀人术!
那为首的黑衣人头目见状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
他厉啸一声,弃了暗器,抽出一对奇门兵刃鸳鸯钺,揉身扑向裴瑾,招式狠辣刁钻,显然也是难得的高手。
其余三名黑衣人则同时攻向沈芷衣,试图阻止她接近太湖石。
沈芷衣冷哼一声,甚至未拔剑,身形如游鱼般在三人合围中穿梭,指尖连弹,又是数枚飞镖射出,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同时,她脚下步伐不停,已然冲到那卧虎石前!
父亲当年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像不像一头打瞌睡的老虎?这里面啊,藏着咱们沈家最大的宝贝……”
打瞌睡……老虎的眼睛!
沈芷衣目光猛地锁定太湖石上那两处因天然侵蚀而形成的、类似虎眼的凹坑!
她无视身后袭来的刀风,闪电般伸出手指,运足内力,同时按向那两处凹坑!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石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看似浑然一体的虎形石腹部,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仅容一拳通过的小小暗格!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细长物件!
找到了!
沈芷衣心中狂喜,伸手便要去取!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一道极其凌厉阴寒的掌风,毫无预兆地从她侧后方的阴影中袭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之前所有黑衣人!目标直指她后心要害!
这一下偷袭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狠毒!沈芷衣所有注意力都在那暗格之上,根本不及回防!
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
裴瑾的厉喝声与一道猛烈的撞击力同时传来!
他竟不顾那黑衣头目刺向他肋下的鸳鸯钺,强行扭转身形,如同瞬移般挡在沈芷衣身后!
“噗——!”
那记阴寒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裴瑾的后背上!
裴瑾身体剧烈一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尽数洒在面前的太湖石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但他硬是凭着一股可怕的意志力未曾倒下,反手一剑,剑光暴涨,如同回风拂柳,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直刺偷袭者的咽喉!
那偷袭者显然没料到裴瑾竟能硬抗他一掌并瞬间反击,惊骇之下急速后退,却仍被凌厉的剑气划破了胸前的衣襟,露出里面内监制式的软甲!
宫里的人?!
沈芷衣此刻已取出油布包塞入怀中,猛地回头,恰好看到裴瑾吐血挡在她身前、以及那偷袭者后退露出的内监软甲!
无边的怒火与杀意瞬间淹没了她!
“裴瑾!”她失声惊呼,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那阴寒掌力极其歹毒!
而那偷袭者一击不成,毫不恋战,尖啸一声,身形暴退,同时喝道:“撤!”
残存的几名黑衣人闻言,立刻扔出几颗烟雾弹。
砰!砰!砰!
浓密的黑烟瞬间扩散开来,遮蔽了所有视线。
沈芷衣担心烟中有毒,急忙屏息,扶着裴瑾急速后退。
待烟雾稍散,原地早已失去了那内监高手的踪影,只留下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和满地狼藉。
“咳……咳咳……”裴瑾又咳出几口带着寒气的淤血,身体的重量几乎完全压在沈芷衣身上,气息微弱,但眼神却依旧锐利,死死盯着那内监消失的方向。
“幽冥……寒掌……是皇帝身边影卫的独门功夫……”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他认出我了……”
沈芷衣心头一紧,顾不上其他,急忙探手按在裴瑾脉门上,内力一探,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脉象紊乱虚弱,一股极阴寒的毒气正疯狂侵蚀他的心肺经脉!
伤势极重!
必须立刻救治!
她不敢耽搁,一把将裴瑾背起(他虽是男子,但身形修长偏瘦,沈芷衣武功高强,背起他并不算太吃力),毫不犹豫地朝着与相府相反的方向疾奔!
此刻相府必定已被盯上,绝不能回去!
她记得这附近有一处影阁的暗桩,是来时常瑾低声告诉她的紧急联络点之一。
夜色浓稠,沈芷衣背负着重伤的裴瑾,如同负伤的母豹,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拼命穿梭。
裴瑾的头无力地垂在她颈侧,呼吸微弱而灼热,冰冷的血迹浸湿了她后背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