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呆呆地点头。
她坐在楼梯上醒酒,晚风吹散些许酒意,半醉不醉之下感觉轻飘飘的。
恰逢斯内普下了自习,这是从图书馆回寝室的必经之路。
他从她身边路过,本来都上到一半楼梯了,因为突然闻到的酒味,他原路倒退,退到蕾娜附近。
为了看清那张埋得有些低的脸,他在比蕾娜低一层的台阶蹲下,他看到一张神志不清的面孔。
“能认出我是谁吗?”他尝试和酒鬼沟通,该说不说,这方面他挺有经验的。
“当然,先生。”蕾娜用耳语般的声音说。
你是那么重要,忘记你是有罪的,会挨雷劈的,她就差点被默默然里那道雷给劈中了。
斯内普和她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在确认蕾娜比平时迟钝许多后,他状似无意开口:“你好像不太一样了,和直面博格特之前的你相比。”
他在赌,赌醉醺醺的蕾娜记不得他以前问过这个问题,也赌那次她没说实话。
虽然不确定自己想听到什么,起码不是那句糊弄鬼的‘你的错觉’。
一阵沉默后蕾娜开口了,不出他所料,这次果然不是‘你的错觉’。
“如果我毫无改变......”如果记起前世种种、也摆脱默默然的我的做法是安然享受属于蕾娜·奥利凡德的人生,轻松地活下去。
“这世界毫无改变......”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发生,战争,对立,死亡,每发不可饶恕咒和每双失去神采的眼睛,都如期而至。
“那你可怎么办啊?”
她声音里是斯内普不能理解的郁闷。
“和我有关?”斯内普迷惑地问。
“不然呢?不和你有关,难道和我有关?”被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刺激到,蕾娜嚷嚷起来:“博格特变成那该死的样子,乌云底下发生过的事,如此悲凉的结局,难道是我导致的吗?”
斯内普皱眉道:“这不合逻辑,你的博格特会变成什么,当然是你导......”他没说完,就被蕾娜不讲理地打断了。
“你跟我讲逻辑?”蕾娜冷笑,“你怎么不去跟黑魔王讲逻辑,问他为什么要对你痛下......”
但蕾娜也没说完,她被及时赶到的莉安打断了。
“又喝酒?又喝酒?日子还过不过了!”莉安从楼梯顶上小跑过来,看上去比蕾娜还生气,“你刚才说什么?逻辑?我想我该举报你,让你去和校规讲逻辑!”
“你不会以为你还只有五英尺吧?有本事喝个烂醉,有本事自己爬回地窖啊!”
她气呼呼地把蕾娜拖走了,留斯内普在原地沉思,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一个完全无关的名字?黑魔王?哪来的黑魔王?
周日,宿醉的蕾娜从自己床上醒来,疼得直捂脑袋。
她记得斯内普主动过来搭话的事,但是记不清自己说什么了,莉安说,她到时,有个没素质的家伙正在对斯内普撒酒疯。
凭蕾娜对斯内普的了解,如果是单纯的酒疯,他不会在她附近停驻一秒。他绝对是有意趁她喝多来套话的。但要说有什么话非得用这种办法才能套出来......蕾娜哀嚎一声,捂着脑袋的手下移,改捂双眼。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漏嘴,就问莉安:“我们都说什么了?”
莉安深吸一口气,无情地向她开炮:
他说他要追你。
你说你算老几。
他说他考第一。
你说考第一不代表你牛逼。
他说至少证明我很有逻辑。
蕾娜几度想打断这个诡异的故事,但莉安不容抗拒地讲完了:
“最后你说,”莉安露出诡异程度与故事不相上下的微笑,“你这么有逻辑,那你能追到黑魔王吗?”
蕾娜欲哭无泪,她看出来了,这是以‘逻辑’和‘黑魔王’为核心进行的造谣流关键词扩写。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喝了。”
这样下去,莉安怕是连他们俩的孩子叫什么都安排好了。
何况还要防备斯内普,他早看出了她上次是敷衍他,但他引而不发,静待时机。
虽然这次的话题从泰晤士一路歪到了乌斯河,结果不算糟,但太危险了,阴险的斯内普指不定还能想出什么阴险的招数,她得戒酒才行。
“对了,说起斯内普。”莉安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脸不解,“我昨天白天在图书馆见到他时,他桌面上的黑魔法防御书摞得比他人都高。可没记错的话,这门课我们上周就考完了,他在干嘛?反季备考?”
“天晓得,他满肚子都是阴谋诡计!”蕾娜恶狠狠道。
隔天她就晓得了。
周一,学生们惊讶地发现斯莱特林的沙漏变高了,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