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不要它了。”熟悉的泼冷水环节。
居然不是斯内普,蕾娜简直不敢相信,这道声音来自一个陌生男人。
“布朗一家举家搬到爱尔兰去了,我连续上了五天夜班,连续五天在这里看见了它。他们没有带上它,它没有主人了。”
蕾娜左右张望,终于确定列车员和她搭话。
搭话内容有多令蕾娜喜出望外,就有多令斯内普警铃大作。
笑意浮现在女孩脸上,一只手附在斯内普的手上,一股不详的预感爬上他的脊背,一种犹疑的、略带警告的语气出现在他口中:“你的手......”
下一秒,他被大力拽出车厢。
那只手的主人站在车外,对那位列车员大喊:“现在它有了!”
列车开走了。
开走了。
了。
“所以你选择错过最后一班地铁。”他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在怒火中,这么平静地和罪魁祸首展开对话。
“我很抱歉。”罪魁祸首说。
“你还能用魔法。”斯内普没用疑问句,哪怕在麻瓜社区她也应该能用才对,他有理由相信自己送奥利凡德圣诞礼物此刻已经变成一支魔杖了。
“但这扭转不了局面,什么魔法也不能让地铁倒行。”蕾娜默认了他的试探,“就算我不介意被魔法部带回去审查,也要七年级才能学幻影显形,还是说您的意思是让我召唤扫帚带您飞回去,亦或是反过来?”
“当我没说。”斯内普扶额拒绝。
另外,他记得自己曾经研究过幻影显形课程的公告,他六年级就可以上那门课了,这意味蕾娜大概率是1961年生人,她起码比他小九个月。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能力瞬间算出了这件事,同时也算出了他们今晚要在车站待五小时零十五分钟之久——地铁五点前停运,而距离明天第一班地铁开出始发站到目前所在的位置,需要五小时零十五分钟。
他们要在车站里过夜了。
听到这个消息蕾娜也不失落,她正对着猫傻笑:“亲爱的,培养感情就从今晚开始,好吗?”
她认为‘们’里包括他们的新成员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双手把猫举过头顶,平视着对它说:“从现在开始,你姓奥利凡德了,你将享有高于员工的待遇。”
说完她扭头,踮了一点脚,和斯内普也平视:“从现在开始,你叫奥利凡德,必须区分清楚叫的是哪位奥利凡德。”
看起来她还没从拥有宠物的幸福中脱离呢。
斯内普叹气:“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流守夜。”
但愿她还记得,这个‘们’里可不能包括猫。
两个小孩在外过夜总是危险的。
地铁站空荡荡,他们挤在候车长椅上,困倦、狼狈、满身衣褶,哪怕最潦倒的时候,斯内普也没放任自己有如一个小流浪汉。
而当他们登上第一班地铁,这幅样子又让他有如才下夜班的童工。
他想,哪怕借宿魔药店是天大的恩情,他也偿还得足够了。
都是奥利凡德的错。
他打算远离奥利凡德才行,无论是大只还是小只的那个。
眼下有个好机会,大概两站之后,地铁会驶入他回家的必经之地。
“你自己回对角巷没问题吧?”他问。
“当然,我已经会自己出站、等等、”蕾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您要走了吗?”
斯内普点了点手写站牌上的字——尤斯顿站。
“我没有前往对角巷,再折返回来的理由,太折腾了,从这儿我可以用最短时间回到科克沃斯。
“科克沃斯?”蕾娜没听过这个地名。
“我家,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曼彻斯特附近。”斯内普做了解释,“就在这分别吧。”
他要回家了。
蕾娜立刻理解了这代表着什么,她犹豫后开口:“我没问题,那您呢?”
斯内普也立刻理解了她这幅样子代表着什么,他的出身不是个禁忌,他一路上多次提及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只要次数多了,那个人带来的苦难就随之消解了。
“当然。”
他同样回答她当然。
或许我有个风雨飘摇的家,或许家里那场雨到现在也没停歇,或许我已经淋了太多太久并即将对它自投罗网,但是......
“我不会永远都淋雨的,奥利凡德。”
“呃,我是指人类奥利凡德,你最好尽快给你的宠物起个名字,这太绕嘴了。我始终记得您一年级时赞誉过我的价值,我很受用,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比你想象中强大得多。”
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