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斯内普嘲讽过的,蕾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堪称高明,她看出了莱斯特兰奇夫妇的感情并不好,从始至终都在叫贝拉特里克斯为贝拉女士,没有称一次莱斯特兰奇夫人,这让贝拉很满意。
在纳西莎去补被司康蹭掉的口红时,她和贝拉聊到下午茶很常见的充满粉色泡泡的话题,她有意无意说了句与婚姻无关,爱情是独立的,女士可以爱她想爱的任何人,这是女士的自由。
于是贝拉对她更热情了,黄昏时分听到蕾娜要告辞,还起身相送。
假期结束,当蕾娜返回学校,按照约定来上交际舞提高班的课程,她发现斯内普主动替她照顾了花圃。
她的仙客来近来漂亮得惊人,即便是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在仙客来的包围下跳舞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总比在光秃秃的森林里跳来得好,那听起来像个恐怖故事......嗯,就算换取不到任何回报,他也不该让它们枯萎。
蕾娜猜测,他假期闲来无事大概一个人偷偷练习过,因为在她的随堂测验中他甚至能跳出很华丽的舞步。
但她不打算继续跳舞了,与上堂课不同,提高班的教案里没有实践这一项,她想讲点别的东西,她想告诉斯内普,你学跳舞,就不能只学跳舞。
“就好像魔药课上不会只教学生和坩埚干瞪眼一样,您偶尔也得写论文。”
录音机在今天只能充当背景音乐播放器了,就着配乐,她教他衣着,教他问候,教他一切她的独家小技巧,让他看起来是个有教养的绅士。
“我知道您很敏锐,但请您务必把它应用在舞会上,体面是一门学问,很多事哪怕我没有教,您也得分清什么是不合时宜的,什么是恰如其分的。”
这部分内容明显超纲了,它需要一个足够好的老师来讲,斯内普认可奥利凡德就是那个足够好的老师。当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有资格进入舞池时,蕾娜同样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教他的了。
恰逢背景音乐播放器放到一首慢悠悠的好听的歌,为了不辜负它,他们决定跳今晚唯一一曲。
他揽着她,跳没有负担的慢四步。
“二年级快结束了。”他不能一言不发,因为面前的老师说那是不礼貌的,如果他持续不礼貌,她会瞪他。
“我这学期能考过你吗?”
“考不过。”斯内普信誓旦旦:“你总是考不过。”
“你假期要做什么?做魔药挣外快?”
“差不多,你呢?”
“在对角巷看店。”
“那的确差不多。”
他们伴着爵士乐跳了一曲缓慢的布鲁斯,作为结课作业。
无独有偶,今夜的霍格沃兹,还存在另一支舞。
理论上,这个时间出现在宿舍外的都叫夜游,但某些学生群体显然拥有一点特权——主席带着级长们开会并不违规,那绝不是一场私人的、以享乐为目的的小型聚会,他们不过是聊风纪问题聊得忘了时间,大人们会体谅的。
散会后级长们纷纷离开,毕竟会议结束后依然逗留,忘了时间这个说法在教授那就圆不回去了。
在连女生学生主席都离开后,空教室里只剩男生主席和斯莱特林六年级女生级长。纳西莎看着窗外,迟迟没有动作,她的停驻是那么不自然,连卢修斯都发觉了。
“怎么了布莱克?”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刚才天文课我好像把外套忘在塔上了。”纳西莎笑答。
“我不能让女士一个人在夜里去又高又暗的地方,那太危险了,或许您需要一个陪同者?”卢修斯包容了女士的小心思,她最近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可变高了不少。
“荣幸之至。”
走在陡峭的旋梯上,男士牵住女士的指尖在前方引路,防止她摔到。纳西莎能感觉到他仪态的优雅和手的冰冷,他总是得体的。
“我喜欢天文台。”纳西莎俯身捡起她遗漏的那件外套,随后开口:“每个布莱克都喜欢,在星群里找到独属于自己的那颗的感觉让人沉醉。”
“哪怕您在上面哭泣?抱歉,请相信这只是调侃而非冒犯,我知道那是个拙劣的谣言。”他不在乎对方是否心存芥蒂,他连道歉都是倨傲的。
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着怎么包装才能把自己卖出高价——他知道这些女人在玩什么把戏。但如果商品精致非凡并投怀送抱,卢修斯倒也不反感,他总是要结婚的。
“是的有人以这座高塔为主题,创造出虚假的故事,那破坏了我对天文塔美好的憧憬。”纳西莎没有纠结他的态度,她一本正经道:“为了覆盖掉那个故事,我不得不在这儿创造一些真实的、我喜爱的故事。”
“愿闻其详。”
......
一阵与气氛格格不入的沉默。
想象中的故事一直没有出现,卢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