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病情无关,我只担心和你下棋,对对手而言是精神摧残。
庞弗雷用一种心照不宣的目光谴责她。
蕾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她僵住。
“打扰了。”是斯内普。电光石火间她拉上了卢平的床帘,手臂几乎闪出虚影,她可不想在医疗翼看到硝烟。
斯内普是来跑腿的,送来一部分她前些天提交申请的魔药,他最近在斯拉格霍恩跟前混得不错。
女士还不知晓这件事,惊喜过望。她惦记药的库存很久了,但要么被突如其来的工作打断,要么被突如其来的拖延症控制,迟迟没有进展。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她见过许多实习生,尤其每年休假,和阿不思打声招呼他就会以学校的名义从圣芒戈借几个新人治疗师来替班。她往往要做两天岗前培训,再盯一周,才能安享假期。那些孩子里,哪怕是资深实习生,也不会有人比蕾娜更靠谱了,她感动得快哭了。
在女士对着小推车上的魔药一项一项核对清单时,斯内普的双眼不经意扫到蕾娜手里的魔药瓶——超大号,能容纳50盎司,她正在用吸管喝里面的液体。
“橙黄色......”斯内普自言自语。
在他的记忆里符合这种颜色的魔药只有地精驱逐剂和外用粘膜修复剂,两种都不是给人喝的,他不由得多看两眼,怀疑是不是自己有知识盲区。
他看起来很在意,于是蕾娜解释说:“因为头疼的毛病,我今年开学前照例去圣芒戈做了体检,依旧没有治疗方案。但夫人看完报告认为除了头疼,我还存在别的一些小问题。”
庞弗雷适时回头,“哦对,给西弗勒斯也来一瓶,他同样需要。”
“为了不让胡萝卜素流失,我加了几颗山核桃,没有加糖,味道可能不大好,忍耐些吧先生。”遵照女士的指示,蕾娜把另一个同样型号的魔药瓶塞到斯内普手里,嘴上不住地念叨:“切割咒榨汁很麻烦的,要是有什么魔咒能一次解决就好了。”
斯内普慢慢反应过来,“胡萝卜汁?”他不可置信地问。
蕾娜理直气壮,“缺维生素A、K和钾还不至于要喝魔药吧?当然是胡萝卜汁,和某人不同,我很注重健康的。”
我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从脸色看,斯内普多半是这么想的。他懊悔极了,一边苦大仇深地往魔药瓶里插吸管,一边问蕾娜:“你喜欢胡萝卜?”
蕾娜面无表情地吸溜,“当然,我注重健康。”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吸溜,“你也不喜欢。”他笃定道。
他们用魔药瓶干杯。
把一整瓶胡萝卜汁吸光可是个大工程,斯内普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喝,他随手掀开帘子——一个讨厌的家伙躺在里面。
被发现的卢平若无其事地微笑,“嗨,西弗勒斯。”他先前一直在极力装作自己不存在。
嗨个锤子。
斯内普露出嫌恶的神色。
与讨厌鬼波特和讨厌鬼布莱克不同,莱姆斯·卢平从不主动找茬,偶尔还会对他致以歉意的眼神,但是......
“但是劫掠者的成员能有什么好东西。”他低声咒骂。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扭头,把矛头对准蕾娜,“我可不能忘了,还有你的事呢,帮劫掠者打掩护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他看见蕾娜扯帘子的动作了。
蕾娜不甘示弱,“使自己的立足之地免于成为战火中央也有错?不在医疗区交火是国际公约,往医疗翼惹事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还没惹事呢!搞有罪推定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斯内普抗议。
“你发誓你不会这样做吗?不会和卢平吵起来?把格兰芬多引进村儿?在象征和平的地界打得一路火花带闪电?”
“只有波特会这样做!该死,你认为我和他们同样低级!我就知道!喜欢胡萝卜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蕾娜大为震撼,为他颠倒黑白的本事,“我没有喜欢!你明明都看出我的口是心非了!”她冲他大喊。
“呵,口是心非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斯内普冷笑。
还不算完,他在这时注意到卢平床头的棋盘,同样大为震撼,“天啊奥利凡德,看我发现了什么,你堕落至此,为了一盘棋甚至缠上了格兰芬多,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
“要不你来?连巫师棋都不陪我下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蕾娜挑眉。
斯内普转身就走,还加快了脚步,变成一路小跑,他宁可成为她话语中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也不愿陪她下一盘棋。
蕾娜追上去,斯内普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跑,卢平在病房里笑,就连庞弗雷都在笑。
“等一等,先生,我有事要拜托您,请等一等。” 蕾娜追他追到外面,直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