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她就做了个斯内普被独角兽踹的梦。
健壮的后腿,高高扬起的蹄子,杀伤力十足的飞踢,被一脚狠狠命中的斯内普的脸,极具张力的画面感。
鼻梁断掉的斯内普整宿追在她身后,用他低音提琴般的嗓音重复着说冤有头债有主,追到天明。
感谢梅林,橄榄一大早来敲门,将她从噩梦中解救。
它手里捧着加里克送她的裙子,他没什么新意,每年都是裙子。
她陆陆续续还收到很多礼物,叔父的,纳西莎的,莉安的,这两年和她交好的同学都有,她边拆礼物边想,算算时间她送出去的那些格雷也该送到了。
按照惯例,所有斯莱特林同级生都收到了她的礼物,今年是奥利凡德出品的水晶吊坠。斯莱特林非同级生、教职工、和一些其他学院有交情的学生都收到了贺卡。
至于惯例之外的人,她送了斯内普一件挺贵的黑色毛衣,意大利货。眼光毒辣的商人在原料还没奢侈品化的时候就嗅到了市场,在西伯利亚投资自己的羊绒工坊垄断了三分之一的北山羊,他们出产的纺织品在巫师界常年紧俏。她有一条针织长裙就是相同的材质,当她渴望保暖又难以忍受臃肿时就穿那件。他或许更需要新袍子或者新大衣,但出自她手的礼物,必须遵循她的审美。
礼物通常会附祝福卡片,虽然斯内普给她的盒子里没有,但不妨碍她写,她喜欢写那个,主要是喜欢在上面写几句能酸倒牙的矫情话,她圣诞节最大的乐趣就是给所有人写贺卡。
真担心等我变成老太婆那天都对你的蓝眼睛念念不忘——通常这种话她只说给女生听。
我时常怀疑自己对天文学不够真心,是您的课堂魅力使我移情星空——显而易见这张是辛尼斯塔教授专属。
送您一个温暖的冬天——至斯内普。
加里克那儿她送了单片镜,德国制,直到一周前才从奥伯科亨运过来,老家伙到眼神不好的年纪了。给叔父寄了围巾,给莉安寄了胸针,给赛尔温和罗齐尔寄了金箔书签,给院长寄了一套极尽华丽的骨瓷茶具,当然,都编了酸话。
她最阔气的一面照例留给纳西莎,限量发行的口红礼箱,打开足足有五层108支。请分享给有需要的人——给纳西莎的贺卡上她这样写到。
她能想到纳西莎展信时一定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管她呢,她摆阔是图什么?不就是图以纳西莎为突破口拿下更多人脉,她又没隐瞒过这一点,她们心知肚明。
剩下的假期里她把斯内普的礼物制成了魔杖,杖身用了她心爱的小柠檬。
两样材料稀有度匹配,相性也不错,除了不太适合使用黑魔法以外没有任何缺点。斯莱特林自有院情在,没有哪个斯莱特林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用黑魔法,何况她还得烫头发呢,它注定只能是一支备用魔杖了。
等固定好杖芯,她把木材削成六英寸多一点,这是奥利凡德祖上验证过的魔杖的最短有效长度。
加里克某个收藏品就是那么长,据说是妖精的手艺,精致极了,她一直眼馋来着,但加里克不肯割爱,他说她唯一拥有这支的办法就是国际巫师遗产继承法。她只好放弃,并在放弃当天决定自己做一支小的。
她把柠檬魔杖绑在自己左手小臂内侧,这样就算主魔杖被缴械,她也有出其不备反击的能力,不至于任人宰割。
她尝试用它使用魔咒,整理了乱糟糟的操作台,效果很好,可几次下来她发现随她活动时杖身很磨皮肤,又卸下来做了几次调整,把杖身打磨得通体圆滑。
直到假期结束,魔杖被调整到满意的状态,她始终没收到来自纳西莎的第二封信,太可惜了,她每天都期待着看水仙花大显神威的好戏呢,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开学后她重点观察了斯内普,他已经穿上那件毛衣,她隔着长桌点评,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他脖颈修长,适合一切高领衣服。
察觉到她的视线,斯内普扬了扬下巴,大方地任她打量,于是她趁机观察了他的鼻梁——完好无损,也没有用过愈合咒的痕迹。
在她的叉子向一块烤鸡翅冲锋时,纳西莎从大礼堂拖走了她,唉,只差半个英寸。
趁纳西莎的室友还在用餐,她们又来了一场只能在床帐内进行的对话,悉悉索索的女士时间开始了。
“我把你的口红分享给我的姐姐,贝拉欢喜地挑走了二十几支,她挺中意你的审美,说欢迎你复活节来喝下午茶。”
纳西莎语速很快,蕾娜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这大概不是她真正想说的,只是在回报那箱珍贵的圣诞礼物,这是该有的礼节。
“至于安多米达......她最近不太好,我不方便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总之不太好。我知道你希望认识她们每一个,但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有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