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自言自语:“身材高挑,皮肤也白。”
斯内普不禁一愣,还真是他啊。
一个俯冲,布莱克的头发随之撩到脑后,丝丝缕缕的,在风中飘扬。
蕾娜自言自语:“发质一看就很好,柔顺而有光泽的。”
斯内普腹诽,对,他发质很好,而你品味很差。
失去长发的遮挡,布莱克整张脸暴露出来,五官张扬地排列。
蕾娜自言自语:“而且气质独特,家族遗传的高颧骨不显刻薄,反而充满魅力。”
“停止吧,不需要向我形容高大英俊的布莱克先生的外表,也不需要向我证明您肤浅而贫瘠的内在了。”斯内普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您难道要把被男人被迷得魂不守舍这件事写成华兹华斯的抒情集?”
“男人?您在说什么呢斯内普先生。”蕾娜诧异:“值得称道的美貌,优良基因的继承者,优雅与慵懒的代名词,毫无疑问是纳西莎·布莱克。”
哦不,这不可能。
斯内普的面部扭成一个难以描述的表情,他用目光传递自己的惊愕。
经历过一场漫长的对视后,那双坦荡的琥珀色双眼让他意识到,这恐怕是真的,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没对上频道,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才是脑袋更疼的那个。
万幸,他还没说出令人作呕之类更不得体的话。出于人类的基本品德,他扶额道了声抱歉:“当我没说。”
“真的感到抱歉就把和幻身咒配合使用的消声咒教我。”
“……好。”
在格兰芬多默契的配合下,飞贼落入他们的新找球手手中,下一秒人声鼎沸。但斯内普此刻无睱关注比赛,连几句冷言冷语都欠奉,因为在波特抓住飞贼的同时,他隐约......也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当你望向天空,心里装着的并不是某位男士,而是你自己,对吗?”他用羽毛般轻飘飘的语调试探,在看到蕾娜那张被戳到痛处的脸后,他更有信心了,嘴上也不客气起来,“的确值得缅怀,您那无疾而终的蓝天梦。”
蕾娜想,她现在有想让其螺旋升空的对象了——嘴巴坏心肠更坏的斯内普。
“不然呢。”她没好气地反问:“我应该装着谁?”
听她的口气,像是对流言一无所知,于是(自称)好心的斯内普转述那可笑的流言。蕾娜瞳孔地震,嘴无意识中张得老大,虽然没发出声音,但斯内普确信那个口型是fxxk。
那天以后,他又能在山毛榉树顶见到举着书的奥利凡德了。
他们相安无事,在树那边相遇就点个头示意,一头扎进自己的世界。
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而进入深秋后的某一天,斯内普难得主动找上了她。
他站在树下,向蕾娜求助。
他想要一个建议,关于圣诞节送给一位女士的礼物,他希望那足够体面,
能体现心意,在预算之内,最好有挑选的余地。
真是找对人了,蕾娜想,整个霍格沃兹不会有人在‘利用有限的资金让自己看起来物质富足’这件事上比她做得更好。于是她学着斯内普在球场的语气说:“一场慈善?奥利凡德可不做慈善。”搞不好对方正在心里骂她记仇,越是满肚子坏水的时候他就越爱笑。
下一秒,斯内普露出微笑,“一场交易,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到您的吗?”
呵。
“我对西里斯·布莱克没兴趣,因为在来霍格沃兹的第一天,我已然产生了类似爱慕的心情。”蕾娜突兀地开启了一个爱情故事,用梦幻般的口吻,“在我多次表达过喜爱之情后,他终于答应同我在夜里相会。”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个恋爱中的少女,但斯内普只是抱臂而立,平静地看她——请自由发挥——他有这样一股气势。
“他对我无意,我是知道的,可我对他志在必得。如果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无法得到完整的他的我希望,至少,至少能从他身上取得一点纪念品,纽扣、领结、或者袍子的一角什么的。”步入正题后,蕾娜轻叹一声,露出忧心的神色,“我担心这会让我们之间产生小小的不愉快,毕竟他看上去有些粗暴。”
“他会对你动手?”斯内普眉头紧皱。
蕾娜的话似乎勾起他什么不好的回忆,以至于有哪么一个瞬间,他忘记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角色,他感觉糟糕透了,蕾娜单方面的表述中可能会发生的那件事糟糕透了。
“我说不好,所以我需要您,先生,我需要您陪我去见我爱慕的对象。”
“见到以后呢?”斯内普淡淡问道。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请给我一些不危及您安全前提下的保护,我向梅林起、”她的话还没说完就会斯内普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