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还挺新的,蕾娜暗中点评,不得不说即便普通的衬衫长裤也比他初登霍格沃兹特快那天的穿着得体多了。显然这位同学利用这一年学到的知识挣到一点钱,这太难得了,不是每一个霍格沃兹新生都能凭借入门内容做到天赋变现的。
也许他本就了解魔杖与主人之间的磨合要尽早的理论,打算在这个假期用那笔钱购买一支专属魔杖,但现在,因为一个把柄,他能把加隆投资在别的地方了。当然如果他足够理智,完全可以拿着本金去钱生钱,追求利益最大化......蕾娜也觉得自己很发散,可她控制不住一个商人的大脑。
“白蜡木,凤凰羽毛,十二英寸,强韧极了。”她收回思绪,尽职地介绍:“和您现在使用的那支是相同的木材。”
说完她看到斯内普瞥向自己的魔杖,然后不知是哪儿受了刺激,他把两支魔杖都放下,不愿再尝试。
“您的魔杖是个好孩子,杖芯是独角兽毛,很独特的组合。”蕾娜有些为小白蜡鸣不平,抚摸了旧魔杖的杖身,“这往往代表着坚定,它们不喜欢被转送他人,那会让它的力量受损。”
斯内普被这个说法吸引了,“可我觉得挺顺手的,它不属于我,也不排斥我......哪怕我一直计划着换掉它。”
“原因其一,你们的不适配照例会在三年级慢慢显露,就好像普通学生与顶尖学生,在一年级也不会拉开太大差距。然而随着巫师变强,魔杖的界限就会外露。”蕾娜啜饮红茶,给斯内普上一点魔杖学课程。
“如您所知,我在魔药上并无特殊的天分,但期末成绩还不错。”
“你那门成绩和魔药学本身,只能说毫不相干。”斯内普不留情地戳破她。
“是的,我拿到和您差不多的分数,但那仅仅是奖励我的知识储备,相信随着难度的提高,我迟早力不从心。”
“庸才如我,只要付出十分的专注,十分的时间、精力、毅力,加上一些应试备考小技巧,也能在里从斯拉格霍恩教授手上拿到一个O,但是然后呢?”
“我很清楚这个成绩是考点堆积的产物,没有丝毫灵气可言,毕业后也很难在魔药行业有所建树。前人的经验即是我的上限,我是创造不出任何东西的。”蕾娜与他对视,传递自知之明,“不止魔药,还有草药,不管我今年在医疗翼曾多少次地与您侃侃而谈,我都清楚,那不过是卖弄信息差,医学上我永远也比不过庞弗雷女士。”
“一本□□,一张漂亮的成绩单,一个庸才的极限,我所能企及的魔药学的天花板,仅仅是您的起点。”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魔药存在上限,魔杖同理。”
“真高兴您理解了。”蕾娜给自己续红茶,顺便给对方续了一点番茄汁,“小白蜡很听话,但拿着二手魔杖的您,就和假使投身医疗行业的我一样,前景灰暗。”
斯内普的手去拿第二支魔杖。
“柏木与独角兽毛,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柔软的。我的曾祖叔祖父加兰特说过,柏木与勇气总是联系在一起所以每每他为柏木魔杖找到主人,便会因此感到自豪。”
听起来像个格兰芬多的魔杖,斯内普有点嫌弃。
“事实上在您来之前,我刚为另一支小柏木找到了主人,出乎预料的主人。”一个有牺牲精神的布莱克,可真很让蕾娜意外,“而您看的这支......太惊人了它与您挺合拍的,今天是什么柏树纪念日吗?要知道柏木魔杖通常不是能轻易找到主人的。”
蕾娜又盯着魔杖看了一阵,面露难色,“它说它喜欢你。”
于是为难的变成两个人,
“我?”
“是的。”
“喜欢?”
“是的。”
“它说的?”
“是的。”
每得到一个回答,斯内普的表情就裂开一分。
经过蕾娜的翻译,他更嫌弃了。
奥利凡德小课堂又开讲了。
“您大概熟知,所有的魔药大师都能阅读魔药。才能是很玄妙的东西,绝大多数人只能照本宣科,您却看透教材编写背后的深意。你眼里它是儿童读物,我眼里它经过三重加密。”
“就像你阅读魔药那样,我阅读魔杖。”
“即不像我,有选择地假人辞色;也不像您,时常以不言语为乐。魔杖都是可爱的,恨不得剖出杖芯给人看,在我眼里,它们毫无保留,有的在说自己的特质,有的在说自己的主张,还有一些比较特别,比如它,”蕾娜指着斯内普手里的那支说:“它正在大声嚷嚷你灵魂的颜色很美,让它迷恋。”
紧接着她就看到斯内普露出一副吃到变质蔬菜的脸色,大约被魔杖公开表白还嚷嚷得到处都是,称不上一件愉快的事。
理所当然地,他放下了柏木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