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难得一见的巫师棋人才?
他又将目光移到蕾娜身上,不,一个难得一见的巫师棋蠢材。
洛巴虫级的棋技,空前绝后的无趣对局,他终于明了同级生为什么对人缘良好的奥利凡德避之不及——和她下棋纯属碾压,像刚才那样的平推局超过两把就索然无味,毫无体验可言。
出现在斯内普脸上的意兴阑珊的表情蕾娜并不陌生,或者说熟稔到可以忽略,她总是这样做的。
也许他只是需要一点加码,也许他正等待她拿出更多诚意。
“先生如果我说,我有两次炸坩埚的计划,或许,我是说或许您愿意再来一盘?”
呵,不叫斯内普了,斯内普本人啼笑皆非,他抻着长音:“让我想想看——”
是的,就是这样,不可能有一个斯莱特林会真正拒绝有利可图。
蕾娜仿佛看到了曙光。
“不。”
曙光破灭了。
斯内普刚才笑了一下!就一下!可她看见了!什么人那!他这个狡猾的......狡猾的......
但很快,对斯内普的不满又转化为对自己的质疑。“我真有那么菜?”她看上去沮丧极了。
“有种叫做摄神取念可以读取他人思想的魔法,如果使用者足够高明,眼神接触就足够了......”斯内普看着蕾娜的眼睛说。他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如同施了蛊惑人的魔咒,于是蕾娜毫不意外地被蛊惑到,噌地抬起头。
这段话与恐怖故事无异,大概整个霍格沃兹都找不出第二个听到后会面露喜色的人了,但眼前这个,斯内普发誓她眼睛里闪着星星。
“......我暂时还不会。”
星星熄灭了,熄灭了,灭了。
她真傻,真的,她早该想到的,如果这是个一年级能学会的魔咒,西弗勒斯·斯内普此刻就该是斯莱特林生们的头领,卢修斯·马尔福都得听他的......他只是在戏弄她。
她暂时不想看见他了,她打算等明天课都上完就去找庞弗雷夫人,看在免费劳力的份上,女士一定不会拒绝她的巫师棋邀请。
晚饭后,蕾娜冲到梦寐以求的象牙塔,距离医疗翼大门还有段距离,她远远就始吟唱施法:“嗨尊敬的女士,医疗翼的霸主,霍格沃兹的无冕之王......”
“想来一盘巫师棋吗?”她躬身,行了个自认为最优雅的礼。
推开门,嘭——她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关上门,吱呀——
“女士说她最近分身乏术。”
那个人在门里面说话,声音古井无波,透到门外。
“当我说今天是我的复查日时,她面露难色。”
沉寂一会儿,没等到蕾娜回答但他知道她还在,于是继续。
“我说,搞不好奥利凡德女士今天会来医疗翼,虽然她的主观意图不见得那么无私,虽然她图谋着为您带来一段极致糟糕的经历,虽然把您排在最后可见她对您由衷的敬重,但终究,她还是没有放过你。”
嘭——她实在听不下去了,第二次推开门。
在蕾娜含怨的注视下,斯内普悠悠地说:“但我想,即便不能如愿以偿,她也不会拒绝女士的代班请求。所以如果需要,我很乐意留在这里代为传达。”
“哦。”蕾娜面无表情。
她想起来了,夫人每个月都有一段时间特别忙,据说是某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身患难以治愈的稀有疾病,定期发作。他发病前需要夫人备药,他发病时需要夫人照顾,他发病后需要夫人看护。
无奈的是,与此同时从扫帚上掉下来的、用冰冻咒恶作剧的、和地精打架的小巫师的出现频率让女士差点以为永动机被麻瓜开发出来了。双方夹击之下,她每个月总有那么三五天抹不开身。
因此,当在女士发现今年的新生奥利凡德有丰富的医理知识、可以当新人护理员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姑娘起码可以帮着理药和处理外伤,而在开学半年后,她连检查咒都学会了,总之,感谢梅林的体谅,不然这班真是没法上了。
对于那个疑难杂症,蕾娜久仰大名,哪怕她已经从夫人忙碌的程度推测出了患者的发病期,也不曾打探分毫。庞弗雷女士一定是这样期盼的,她猜这是女士信赖她的原因之一。
信赖是一座能用沙子垒起来的沙雕,当沙雕成型后搞不好能兑换成一盘巫师棋的挑战券呢。
蕾娜没缘由地笑了下,然后举起魔杖:“那就让我替女士检查一下斯内普先生有没有遵医嘱。”
“缺铁......对于一个贫血患者,这是必然的。”金木犀魔杖的尖端闪着光,从鼻梁往下走,“需要采血的项目就让我们珍惜一下您造血干细胞的劳动成果,以后再说吧。”
“钙,锌,镁,铜的状况都不太好,更不用提维生素BCD......太令人震撼了,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