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特例,这不是个秘密,足够有价值的人会得到足够有价值的礼物,比如斯拉格霍恩,比如纳西莎。
而纳西莎·布莱克的礼物,在圣诞节结束数月的今天仍然,偶或成为斯莱特林长桌的佐餐伴侣,那准是份有诚意地礼物——他们津津乐道。
“柠檬木。”蕾娜终于打算澄清这个误会,“我要的是有魔力流过的柠檬木。”
联想到奥利凡德家的生意,斯内普问:“一支柠檬木魔杖?”
“苹果木,山楂木,樱桃木梨木就连葡萄藤,这些果树类的魔杖我祖父都做过,为什么没有柠檬木呢?如果是因为植株生来矮小纤细,那我育出高质够的柠檬树,不就能完成加里克也不曾完成的魔杖了吗?”蕾娜语气里满是向往,“柠檬木魔杖,太令人好奇了。”
斯内普不理解魔杖,但他理解向往,自己看到魔药中的某些可能时大概也是这副表情。
“如果顺利,还能在森林里捡点独角兽掉的毛,这是我目前最有可能搞到的杖芯了,我是说,加隆以外的方式。”在蕾娜的幻想里,自己已然拥有了这支前无古人的魔杖。
“可是你已经有一支魔杖了。”斯内普本以为蕾娜打算售卖,越往后听越觉得她是想做来自己用,他不解,“我听说,同时拥有两只魔杖,原本的那支会伤心到影响发挥。”
“一听就是加里克的论调,他说得没错,会有些许影响。”蕾娜甩了甩发酸的手臂,“他更在意魔杖与巫师间的羁绊,但我始终坚持魔杖是为巫师服务的,当一位巫师的使命需要他拥有两支魔杖,那他就该拥有两支魔杖,乃至更多。”
斯内普本来觉得老奥利凡德是对的,魔杖的上限即是巫师的上限,可听完他又觉得小奥利凡德说的也没有错,理想主义解决不了突发状况,最后他斟酌着说:“所以你是斯莱特林,而他是拉文克劳。”
“斯拉格霍恩该为你的精辟给斯莱特林加上五分,我回家就这样和加里克顶嘴。”蕾娜重新开始剪玫瑰,口中念碎碎:“他是个彼得潘,只爱魔杖也只懂魔杖,根本不懂魔法部要求他提供所有魔杖的销售记录意味什么,也不懂因为闪回前咒的存在,一支未记录在案的备用魔杖有多珍贵,明明是连未成年的小巫师都能理解的事......人总有想做坏事的时候,那太珍贵了,连我都没有呢。”
斯内普想,自己大概与彼得潘无缘了,他理解了小奥利凡德的每一句抱怨,什么管制物品,什么实名认证,他都秒懂。可在秒懂之后,他注意到另一件事。
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呢,说得就像有人拥有了,而她清楚那个人是谁。
未成年都能理解的事,说明她和某个小巫师针对备用魔杖好好聊过,而那人大概率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蕾娜·奥利凡德的行事作风......
贵重的魔杖......贵重的人......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送给纳西莎·布莱克的圣诞礼物是一支背景干净的魔杖。”他轻声说。
玫瑰掉到地上,蕾娜猛地抬头,和一双漆黑的眼睛相对视。
说太多是她犯下的第一个错误,而现在她正在犯第二个错误——她清晰地意识到,斯内普没有证据,是自己的反应成为了证据。
“听说斯莱特林其他年级的学生收到的是一张圣诞贺卡,让我猜猜上面写了什么。”斯内普甚至猜到更多:“希望一支魔杖能为斯莱特林的水仙花的圣诞节增色——奥利凡德敬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蕾娜的心越来越沉。
那支魔杖的价值在于无人知晓,如果他泄露分毫,哪怕教授们允许小巫师手里握多支魔杖,它也会变得和几个加隆别无二致,梅林在上,布莱克缺那几个加隆吗。
而到那时,蕾娜·奥利凡德就会变得和小丑别无二致,一个没有能力保守秘密、不值得布莱克小姐信任的小丑。她为了这支魔杖多有付出,连加里克都不知悉它的存在。费尽心思才建立起的有别于头目与跟班之间的关系,怎么可以付之一炬,怎么可以......
“你会为我保密吗,先生。”她同样轻声说道
斯内普沉默不语,只摊手,做了他从入学开始就不敢做的事——向蕾娜都展示自己的魔杖。他那时有多不愿被关注到,现在就有多盼着蕾娜看穿这支二手魔杖。
数月以来,他那不为人知的不安与局促,难以言状的不忿与耻辱,仿佛都随着这个动作,找回了场子。
“您复活节会离校吗?”如果是别人大概不需要多此一问,但蕾娜记得斯内普圣诞节就留校了。
“不会。”
“那就暑假,到奥利凡德店里,您会得到一支足以匹配您才能的魔杖,加里克的得意之作,我保证。”
斯内普反手一扣,满足地收起那支艾琳魔杖。
“等等,”他察觉到哪里不对,“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