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博得你的好感是每位男士的荣幸,没人能拒绝斯莱特林的水仙花。”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样说。

    “有的,那个人可以。”另一个声音也不陌生,大概在礼堂听过,入学的那天。

    “哦——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我想我也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这绝不是偷听,斯内普心中辩解,他只是按照惯例在树下看书,是头顶突然响起声音的。

    好吧,这棵树的一部分已然不属于他了,蕾娜·奥利凡德似乎认定那是她的领地,偶尔会拉着室友并排背笔记,偶尔也在上面逗猫头鹰,但把纳西莎·布莱克带来还是第一次。

    在树顶眺望确实会让人有个好心情,如果需要一个安全的谈话环境这更是首选,但现实令她失望了,斯内普不禁为她的不幸感到愉悦。

    至于他为什么没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知会她们......

    “一定要吗?你晓得的,我信不过男人。”蕾娜嫌弃道。

    “他看起来挺可靠的不是吗?”

    “我不了解他,在我为数不多了解的男人里,加里克为了追寻一只刚出生的小夜骐没见我祖母最后一面。我父母都不在了,叔父说他不会步入婚姻,如果加里克希望有一位男性继承人,他建议我祖父自己努力,毕竟历史上又不是没有人在这把年纪成事,哦我的茜茜女士,我无意评判他的主义,我才八岁,我完全尊重长辈的选择,我才八岁,可他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我才八岁!”

    没错,就是这样,斯内普心道。

    因为等他发觉自己有窃听他人隐私的嫌疑时,头顶那两位已经在聊一些私密的、女士间的话题了。而这时候,他现不现身,都够尴尬的。

    “好吧女士,就算你想开始一段恋情,可非得是他嘛。”蕾娜声音听上去有些为难,“如果你渴望爱情,为你倾倒的男生能从这排到卡斯特罗布舍,如果你渴望尊贵,布莱克的联姻对象清单也够你挑拣了,他们是你花园里的花,摘一朵最艳的、我是说八块腹肌那种,是你的权力。可是他不行,在他那你才是花。”

    “矜贵的女士,我永远建议你把选择权攥在自己手里而不是......”

    她在这时注意到了斯内普的存在。

    斯内普感到庆幸,和一丁点可惜,八卦还挺有意思的。

    场面同他预想的一样尴尬,尽管他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是自若的。纳西莎则姑且保持体面,向学弟点头示意,但她问好的对象还是能从中隐约看出不爽。

    至于蕾娜,她看上去比斯内普还自若,像是没看到树下的男生一样,自顾自的掏出一枚怀表。

    “五年级下午是草药课?斯特劳普教授最近新养出一批鼠尾草,气味多半不大好闻。”

    蕾娜随手把怀表变成梳子,然后从袍子翻出一小瓶香水,喷在上面。

    “您可不能发丝凌乱、气喘吁吁地跑进温室。”她面带笑意,解开纳西莎的发带。弄散那头金发,梳理它们,把香气藏进发丝深处。她动作轻柔极了,不像在做服侍人的活计,像享受女孩子间的闲情逸趣。

    “至于......”她的视线今天第一次地扫过斯内普,借着将发带重新系好的时机,她从身后贴近纳西莎耳畔,“我会处理好的,女士。”她的声音和动作一样轻柔。

    纳西莎踩在被生长咒命令着组成台阶的枝条上,保持着一位血统纯粹的小姐该有的姿态,缓步离开。

    待那身影消失,斯内普鼓起掌道:“我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奥利凡德女士哄人的本事让人叹为观止。”

    “您把嘲讽说得像叹咏调的本事也一样。”蕾娜随口附和,“快点吧先生,下午有课可不止纳西莎一个。”

    在小跑去地窖的路上,斯内普频频扭头看蕾娜,看得蕾娜都快发毛了,他才开口:“也许是暴力,也许是威胁,我以为该到校园封口环节了,还挺常见的不是吗?”

    蕾娜哼笑一声,好像他说了什么荒唐的话,“我清楚有人是这样,能从女士羞耻的表情中获得莫大的快感。掌控女士的情绪就如同掌控了女士本人,能满足他无处安放的权力欲。但凭借我对您的粗浅理解,即便我不做多余的事,您也不会把一位女士的心事外传。”语速飞快地说完一整段,她偏头看向斯内普,“我有理解错吗?”

    空气安静下来,安静后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良久,斯内普才嘀咕似的回答她:“没有。”

    “感谢您绅士的品格,为了报答这份品格,给您一个忠告吧。”

    拉开礼堂大门时,蕾娜再一次地看向斯内普:“等下的魔药课,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斯内普很听劝,他躲得相当远,拽着个格兰芬多的红头发姑娘,坐到可以和蕾娜连成教室里一条对角线的位置。

    他手上正切一只扭动不停的霍克拉普,在那女孩问他今天为什么换位置时他偏头,看向教室的最角落。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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