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叽叽叽叽~~”
一般来说,鸟儿都是怕生胆小的,可偏偏飞到纪嘉懿面前的这只铜蓝鹟却一点都不怕人,甚至还格外雀跃地在纪嘉懿面前叫得更欢了。
于是,刚赶来的沈抚溪瞧见的便是一副这样的场面。
月明高洁,清光似水。
一缕夜风拂过,树枝沙沙作响。
一袭红衣的纪嘉懿坐在树枝上,微风吹起她的衣摆,月光映着那双神色不羁的双眸,就像武侠话本中的行走江湖的女侠那般,明艳且耀目。
霎时间,沈抚溪看得有些痴了。
纪嘉懿看着面前这只叽叽喳喳的铜蓝鹟,故作颇为无奈地扶额。
“你别叫了,我走还不行吗?”
谁知纪嘉懿这番一出,这只铜蓝鹟反而更激动了:“叽叽~叽叽叽!!!”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中默数道:
“三。”
“二。”
“一。”
只见纪嘉懿头一抬,脸上哪还有方才的忧郁?她手影一闪,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那只叽叽喳喳的铜蓝鹟牢牢擒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来?也不知你这鸟是合适煲汤,还是扒了你的皮,烧烤呢?”纪嘉懿语气温柔,姿容甚美,跟天仙似的,可说出的话却又是听着格外渗人。
她神情淡淡地从枝头一跃而下,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处理这只话多的铜蓝鹟,全然没留意到身后站着的沈抚溪。
“叽叽叽!!!”铜蓝鹟在纪嘉懿手中剧烈挣扎着。
听到铜蓝鹟声音沈抚溪回过神,他下意识地迈开步伐将纪嘉懿拦住:“姑娘,姑娘?姑娘请留步啊!”
纪嘉懿脚步一顿,疑惑地朝沈抚溪望去。
这沈抚溪年龄约莫二十来岁,他眉间一点红,狭长的双眸眼尾微微上翘,一袭绣着文竹青袍,腰悬镶玉短剑,头戴玉质点翠发冠,衬得他俊俏十足。
还没等纪嘉懿开口,沈抚溪就朝纪嘉懿行了个标准的握拳礼,开口道:“姑娘,福生无量!我是今年王母宫第三十代传人,沈抚溪,而姑娘手中这铜蓝鹟是我们王母宫代选神使的使者,还请姑娘看在今日是王母圣诞的日子,高抬贵手,放它一马。”
这哥们都搬出王母这尊大佛了,纪嘉懿也只好应道:“行吧,看在王母的份上就放它一马吧。”
她抓着铜蓝鹟的手一松,这铜蓝鹟便扑棱着翅膀朝沈抚溪肩头飞去,叽叽喳喳,跟诉苦似的。
啧,骂得真难听。
纪嘉懿淡淡瞥了铜蓝鹟一眼,便吓得它瞬间闭上了嘴。
“你这鸟还挺通人性啊。”纪嘉懿微笑着,语气中有些意味不明。
可不是嘛,欺软怕硬。
沈抚溪笑道:“姑娘福泽深重,所以铜蓝鹟喜欢您。”
纪嘉懿摆摆手:“行吧,鸟还你了,如果这位道长没什么事的话还请姑娘让一让,我要去找我侍女了。”
“好——”
“叽叽叽——”
沈抚溪刚要开口应道,这铜蓝鹟又再次十分着急地叫唤起来。
沈抚溪有些尴尬地对上纪嘉懿探究的视线,道:“实不相瞒,铜蓝鹟是我们王母宫的使者,它会在每年王母圣诞时挑选何时的人当选赐福的神使,姑娘您,便是这铜蓝鹟中意之人。”
纪嘉懿嘴角抽了抽:“外面这么多人翘首以盼地等着你们选,你们随意从中挑选不就行了?”
沈抚溪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苦笑道:“这铜蓝鹟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便消失了,我也是找了它许久,没想到它会在这,说明能赐福游行的神使并不会在人群中。而且我方才在不远处的一眼看见了姑娘你,一袭红衣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谪仙降世!
我始终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铜蓝鹟见到姑娘,并选择你这就是天意,所以姑娘可愿做今年的神使?”他越说越激动,眼神中的狂热之意要将纪嘉懿给烤熟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纪嘉懿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给当初的自己两巴掌,吃什么鸟啊,早点走不就好了?
“哎,我。”
纪嘉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抚溪出声打断:“姑娘,不用说了,我已经知晓你的意思了。”
他朝身后挥挥手道:“来人,端上仙酒给这位姑娘。”
神酒?
纪嘉懿耳尖动了动,她看着两位侍女端托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她语气虽有些无奈,但目光却直勾勾盯着那坛酒:“怎么还能赶鸭子上架了的。”
铜蓝鹟此时也从沈抚溪肩头离开,它扑棱着翅膀飞到两位侍女端着的托盘面前,它看着托盘上面的花与剑,毫不犹豫地将那柄一柄拇指般大小的剑叼了出来,放在了沈抚溪手中。
沈抚溪垂眸将这小巧的剑握在手中,斩钉截铁地对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