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婫劝早日寻良人
陈管家瞧见宁婫默然不语,便向纪嘉懿躬身笑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明日是王母圣诞良辰,亦消灾祈福的大吉之日。所以老夫人会去城外的王母宫上香,据说还有灯会呢。”

    灯会?她好像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过凡间的灯会了。记得在若干年前她奉命下凡捉妖,好像也恰逢凡间灯会,只不过可惜当时事务繁忙只能匆匆一瞥那热闹的场面。

    不过现如今的她清闲得很.....

    纪嘉懿在脑中思索了一番,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纪嘉懿起身走到宁婫身边亲昵地摇着她的胳膊,娇声道:“好祖母,儿孙只有儿孙福嘛,所以感情一事还是不不要太操之过急了。你看这些天我在家都快闷坏了,您明日去给王母娘娘上香,行行好带上我呗?我早就想瞧瞧,那灯会是不是真有话本里说的那么有趣了。”

    宁婫无奈地摇摇头,她拍了拍纪嘉懿的手背,轻声道:“好,意儿姐想去便去吧。”

    她目光望向端坐在下方的秦淼灵,语一顿,接着道:“淼灵晚上的时候收拾一下,明日与我们一道出城罢,顺道与意儿姐一同去瞧瞧灯会,据说今年还挺热闹的,说不定还能遇到中意的郎君呢。”

    秦淼灵虽有些不明所以,却依旧恭顺垂首,一副温婉女子的做派:“谨遵老夫人吩咐。”

    翌日清晨,天刚擦亮,纪嘉懿便在半梦半醒中被阿泉唤醒,即使睡意未消便被簇拥着梳妆打扮。

    “踏踏踏。”

    车轮碾过泥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几辆低奢的马车便摇摇晃晃地从秦府离开。

    待到她稍稍回过神,竟已身在微微摇晃的马车之中了。

    纪嘉懿一手撑着脑袋神色疲倦的靠在软枕上,眼底下还有些许黛青:“这地方得有多远,竟起得这般早。”

    阿泉放下手中的包裹笑了笑,道:“小姐,王母宫在城外,远得很,所以咱得去早一点呢。”

    她眨了眨眼,语调一转,对着纪嘉懿轻声道:“还有一件事是听陈管家说的。好像是老夫人要去庙里还愿呢。”

    “还愿吗....”纪嘉懿半阖着眸子呢喃着,显然困得不轻。

    阿泉笑而不语。

    外头日头渐高,明晃晃的阳光将街市上的喧嚣照得清清楚楚。

    街头上,一个衣衫褴褛跪的乞丐正跪伏在地上,他乱草似的头发黏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粗糙干裂的双唇。

    一个挎着菜篮的胖妇人,撇着嘴捂着鼻子,正要离开,却在瞧清楚此人的模样后立即吃惊道:“天菩萨,这不是安居酒楼的老板吴兆斌吗?怎会沦落至此啊。”

    她瞥了一眼站在吴兆斌身后的两个肌肉健硕的大汉,在瞧见他们衣襟处明晃晃绣着‘斐’字后,瞬间起了个鸡皮疙瘩。

    渐渐地,围着吴兆斌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地响着。

    与此同时,站在吴兆斌身后的其中一个大汉站了出来,朝大伙吆喝着:“吴兆斌为夺嫁妆,纵容老母杀妻,他虐待长女,迎娶外室,结果引火自焚,竟将邪祟娶了进门。而那位惨死的妻子,是我们斐氏千金斐林锦。”

    他踹了踹摆在吴兆斌面前的金碗,冷哼一声继续道:“现如今安居酒楼被镇邪司查封一事,我想大伙都已经知晓了。他老母虽死于邪祟之手,但他却还吊着一口气,分明是是一只脚都快迈进棺材里了,可我们老爷仁慈,救了他一命,甚至给他用的药都是名贵的玩意。

    但我们老爷也说了,一码归一码,医药费,三千金。但安居酒楼被封,他毫无分文。

    他既然这般爱财,我们老爷便赏了他一个金碗,让他好生乞讨,还生怕他想不开,便派我俩在他身边看着他。”

    几个穿着短打的粗壮汉子路过,听到这番话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朝着吴兆斌身前的金碗吐了啐口水:“吴兆斌这人看着老实,没想到竟城府颇深,真是人面兽心的腌臜玩意。”

    吴兆斌张开干裂蜕皮的嘴,他急切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咿呀,咿呀” 地叫着。

    众人一看,便发现他那口中空荡荡的。

    还有不懂事的孩童,被母亲紧紧拽着手,却仍好奇地踮起脚尖,却被母亲低声呵斥捂住了眼睛。

    “小孩子看什么看,晦气的很。”

    秦府的马车缓缓驶过,而这一幕恰巧被掀帘子透气的纪嘉懿尽收眼底。

    她摇头感慨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抱着金碗的乞丐,又怎会愿意有人施舍呢?啊,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最折磨人的。”

    马车缓缓前行,窗外的喧嚣如潮水般涌入又退去。

    纪嘉懿正要放下手中的帘子,余光却骤然在街角处一凝,

    只见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怀里抱着一只小狗的乞丐懒洋洋地地倚在墙壁,他一双灰扑扑地眼睛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吴兆斌,手中还正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狗的毛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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