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间当真除了我以外就没旁的神仙了?”
“当真!”
瞧这道寻这般模样,谅它也不敢撒谎,故而纪嘉懿心中最后的顾虑被打消了。
她道:“既然这般如此,那姑且就先相信你吧,丢的宝物我会去寻,不过条件还是要开的,我身上痛得要死,你先去郃鸣那把丹药都给顺下来。至于我其他的条件是什么,我还没想好,先赊着吧。不过....”纪嘉懿语一顿。
“......不过什么”
“现在有个很棘手的问题,出现了。”纪嘉懿语重心长道。
?!
只见纪嘉懿撩起袖子露出半截皓腕,更吸引人注意的是她手腕上原本碧绿色的玉镯早已变成了朱红色,若是仔细一瞧,甚至都隐约瞧见上面浮动的金纹。
上面写着什么?躯为盾,心为囚?
纪嘉懿神情有些莫名的古怪,显然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纪嘉懿右眼皮猛地一抽,她道:“你现在先得帮我想想,我手上这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一害人的凡物上会有天界的玄机扣?”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这是好东西吗?还有‘玄机扣’是个什么东西,大爷我混迹天界那么久怎么都没听说过?”道寻迟疑道。
道寻不知晓玄机扣倒也正常,毕竟纪嘉懿能认出这玄机扣还真纯属巧合。
当时纪嘉懿初到天界的古棠书院时,几乎是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睡觉摸鱼翘课都是家常便饭,又恰巧同窗焕烁与她几乎臭味相投,奈何二人成绩又名列前茅,引得那几个教学夫子又爱又恨。
他俩谁也不怕,可唯独却怵这上能骂天帝,下能恤三界的淮夫子。
某次,她和焕烁二人趁着淮夫子去给天帝办事,二人便趁机去寻了个没人之地去拼酒量,几乎是一壶接着一壶。本来这事不被发现倒还好,可惨就惨在他们拼酒之地竟是淮夫子给他所看重的乖学生璮珺所清修历练之地。
当时这璮珺看着二人醉醺醺的模样本不想理会,可这纪嘉懿也不知喝酒喝傻了,还是抽了哪门子的风,竟拿着酒壶朝璮珺走去。
“哎?璮珺,你要不要喝点啊?这酒可好喝了。”
随着纪嘉懿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酒气味铺面而来,璮珺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一步,他虽没说话,但是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走开。
“哎,别那么无情嘛。”纪嘉懿朝他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不经意的沙哑,又接着往前走了一步。
纪嘉懿走到了清冷绝尘的璮珺面前,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为何你长得这么俊俏,却总是板着一张脸,多笑笑咯,不然真可惜了你这张英俊潇洒的脸蛋了。”
“荒唐!”
气得璮珺连夜将此事告知了淮夫子,淮夫子他老人家在一气之罚她和焕烁打扫了藏经阁几乎半个月。
二人不合的梁子也因此结下。
就在纪嘉懿打扫藏经阁这半月时,无意间瞥见了一本名曰《酒意》的残本。上面记载了各种汇聚又乱七八糟的片段,唯独能让纪嘉懿能一直记到现在的,就是这“玄机扣”。
玄机扣乃逆心之契,缚命之枷。
一方为为“主缚印”一方为“从缚印”。一旦“主方”受伤,“从方”能立刻共感“主方”所受到的伤害。但,“从方”受伤,“主方”却不会感知“从方”身体所受到的伤害。
主亡,从亦也。所以,从缚印持有者要无条件保护主缚印。
虽说是个绑定契约的好东西,但对纪嘉懿这种懒散惯了的人而言实则是一场灾难,因为它还有一个致命一点。
就是每逢满月,“主方”要及时给予“从方”血液,维系契约,否则“从方”与“主方”都将被反噬,日日不得安宁。
毕竟是残本,所以这契约的条件是什么,和具体怎么反噬,纪嘉懿到现在也未曾知晓,但这种“不平等条约”的破解方法倒也是有记载。
一,“从方”强制摧毁。“主方”与“从方”二人一同死亡。
二,“主方”甘愿承受咒术反噬,切断共感。
三,找到“诀”便可除解契,双方皆无事。
可而这“诀”究竟是什么?任凭当时的纪嘉懿翻遍整座藏经阁都没找另外半本,所以也因此作罢。
不外乎,这破解方法狗看了都摇头。
倒是苦了她如今始终愁着个脸,毕竟反噬或“献血”她两个都不想选!
纪嘉懿颇抓住了上有些余热的镯子试图向外一扯,可镯子却卡在微微凸起的腕骨处,纹丝不动。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用指节弹了弹腕上的镯子,道:“这玩意之前能帮我感知且净化邪气的确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