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共觉吗,真有意思。
樊风澜再无犹豫。他猛地挥剑,仅仅一击,便将那群难缠的毒蛇给砍碎。
纪嘉懿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她就知道这厮是在试探她。但何三娘这一爪真不也是看玩笑的,纪嘉懿垂眸望了望自己左肩胛骨和右边肩膀,两道血淋淋的伤口,几乎是倒了口凉气。
真不开玩笑,身上是真的痛!
不对,分明痛的是她,那樊风澜却是一副要撕了她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诧异之间,樊风澜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切至她身后,左手二指并拢,在剑身画出一个极小的圆,圆心正对何三娘颈间。
纪嘉懿一眼便知晓,他—只需一瞬,剑气便可用头部穿贯何三娘腹部。
“不死之身?那我偏要你死,你肚子里的东西又能抗多久?”
樊风澜嗓音低沉,分明是毫无波澜的语气,纪嘉懿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别说,这声音还挺好听的。
喂!等等,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纪嘉懿故作害怕的退后了几步,余光却瞧见了那被金丝罩捆住的吴桔正艰难地往一处爬去,她顺势望去,便一眼瞧见角落里放着的破布娃娃。
“阿娘,我们就差一步了,这次我这不会再退缩了....我一定让那些阻止我复仇的人付出代价...哪怕,献上我的一切,包括生命...”
纪嘉懿眯了眯眸子,这吴桔嘴里叽里呱啦说献上什么?生命?还有那娃娃甚是眼熟啊,好像是昨儿个夜里,她手中的抱着那个?
霎那间,纪嘉懿猛地望向何三娘快要爆体而出的肚子,心中瞬间心中明了了。
呵,所谓不死不灭,全是倚仗着本体尚在有恃无恐呢。
纪嘉懿她冷哼一声,那,如果毁掉了本体她还能活吗?
“我好像有办法杀掉她了.....”纪嘉懿声音极轻,樊风澜没回头,也没有瞧见纪嘉懿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
也不知樊风澜有没有听见,只见他手腕一转,手中长剑带有不可阻挡之势猛地撕开红烟直冲何三娘的腹部。
何三娘似是呆住了,低下眸看着半节没入腹中剑刃,随即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即使剑身上的咒文将何三娘烫得忍不住颤了身子,缠绕在身上的红烟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但她依旧徒手握./着插./入腹部的半截剑刃,猛地将其地拔./出来。
“我要撕了你!”
缠绕在何三娘身上的红烟一个暴涨,化为颗颗骷髅猛地直扑樊风澜命门。
樊风澜握着手中的剑,不躲亦不避,甚至就连动也不曾动。
可就在红烟骷髅即将咬上樊风澜时,那红烟却骤然一散。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只见那原本说要献祭自己的吴桔趴在地上不知何时被打晕,而纪嘉懿此刻正抱着那破布娃娃好一顿摩挲。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何三娘怒吼道,她早已不似当初那般轻松,反而大惊失色,甚至都也来不及管樊风澜,身上翻滚的红烟便猛地朝纪嘉懿奔去。
“啊啊啊,她来了啊!”道寻暗道。
纪嘉懿左手玉镯隐隐发烫,此时的她正抓着那破布玩偶一角,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何三娘颇有些头疼。
啧,她怎么又来了。
”还我......还我!”何三娘歇斯底里的吼道。
纪嘉懿蹙眉看着手上的破布娃娃假意摩挲着,实则指节微微勾动,那缠绕在手腕上的血线就像是灵蛇一路探寻着娃娃身上的穿入口。
“帮我。”纪嘉懿对上樊风澜探究的视线,用口型示意道,眼底的祈求不似作假。
樊风澜看着挂在腰间的玉佩再次颤抖了起来,他神色一暗,却依旧无动于衷。
这人有病吧。
纪嘉懿倏地蹙起眉,那由血化为的血线此时早已穿过那破布娃娃的背脊,正在那堆红白色棉絮中游走探寻着。
说来真是奇怪,这红白色棉絮就像是身体链接心脏的脉络,一层接着一层,找寻起来属实费点力气,但只要纪嘉懿手中的血线每动一分,那何三娘身子便猛地一颤。
摸不到里面的东西,还差一点。
腥臭之气铺面而来,纪嘉懿装作害怕地闭上了眼睛,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与此同时,樊风澜左手并指,右手抬起手中长剑,指尖迅速在在剑脊上划出一道血咒。
“破。”
只见他指节一松,长剑便脱掌而出,冷冽的剑刃刺穿何三娘身躯。
“噗呲。”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甚至感受不到杀意,只有剑尖破肉的轻响。
“收!”
同一瞬,纪嘉懿指节猛地一勾,那缠绕在玩偶胸腔的血丝便骤然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