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桌上的空碗,云里雾里道了句:“无论你有何目的,你可知晓知道太对事情反而对自己不利,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你也要听吗。”
这乞丐的这番话听得道寻摸不着头脑,它便听到纪嘉懿嗤笑道:“我命硬得很,你先说说看吧你知晓些什么吧。”
不知他是否被纪嘉懿吊儿郎当的语气给愣住了,还是怎地,过了许久他才怔怔道:“好,我告诉你,你可听好了。”语气中带有几分连他自己都听出不出来的茫然。
“安居酒楼的老板吴兆斌是个十足的阴险小人,他的发妻并不是病死的,而是他的母亲杀了他的发妻!而他,美名其曰照顾女儿吴桔,吞噬了发妻的所有财产,包括安居酒楼。
大家只知晓这安居酒楼的老板是吴兆斌,可背后真正打理店铺上下的,是他的发妻斐文锦!在发妻死后,这安居酒楼从此一落千丈,这店苦苦坚持了半年就在即将关门倒闭的时候,有个道士来了。”
他深吸了口气,定定地看着纪嘉懿道:“他给吴兆斌的那幅画,我见过,是人皮做的。”
他声音越说越弱,剩下的纪嘉懿也早已知晓,不就是那道士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帮他,估摸着合他后院那屋子里的人皮画像脱不了干系,然后他也顺势迎娶新妇,爱情事业双丰收嘛。
纪嘉懿勾了勾唇角,便从椅子上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灰,随即从兜中掏出刚刚那个从吴赵斌坑来的钱袋子递给乞丐。
她道:“报酬。”
乞丐先是一愣,然后便后退了一步。
他并没有接过那钱袋子,而是指了指桌上那空碗小声道:“你已经付过钱了。”说罢,便捞起地上摇着尾巴的小狗转身离去。
纪嘉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去追,而是慢悠悠地打着个哈气往与他相反的路径走去。
当秦府后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纪嘉懿便熟练地猫着腰钻了进去。
此刻那道寻也似乎是按耐不住了,它不解道:“既然要打听事情问旁人不更快吗?你为什么要找那乞丐,还把那么多钱都给他了。不过那小乞丐知道的倒也挺多的,估计这什么道士真捡到了咱们的宝贝......”
纪嘉懿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一声,道:“他可不是一般人咯。”
“谁?谁不是一般人?你说呀!”道寻不满地嚷嚷道。
纪嘉懿没有理会它,而且悠哉悠哉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殊不知在不远处假山背后,却露出半个片杏黄色色的衣角.......
此时,南市依旧喧嚣一片。
在小巷子深处,那乞丐正抱小狗往‘家’的路上走去。
说是家,其实也并不然,只不过是一间漏着窟窿破庙罢了。
怀中的小狗一直在小乞儿怀中不安地拱来拱去的,让这乞丐十分不解:“怎么了,可是想自己走了?”
刚把狗放下,便听到“啪”的一声,一个钱袋随之从怀中掉在了地上。
“这.......”
乞丐弯下腰将钱袋子捡起来,看着这颇为眼熟的钱袋子,脑中顿时浮现出刚刚在面摊上纪嘉懿递给他的那个。
当时他不是没接吗?她是怎么放过来的?难不成失忆了?
乞丐捏着钱袋发愣,地上那小狗突然箭一般蹿出去。
“哎!你去哪啊,回来!”
此刻他来不及思考,立马将钱袋子塞入怀中跟着它拔腿就追。
乞丐追狗,场面颇有些滑稽,引得路人纷纷嗤笑。
直到七拐八绕追到死胡同,小狗便竖着尾巴冲着墙根乱草堆狂吠。
大汗淋漓的乞丐见小狗终于停下,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水,目光顺势投向那片乱草。
这狗平日安分得很,不哭不闹的,今日怎会如此反常?
他拨开杂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呛鼻腔,惊得他浑身一僵,怀中的钱袋子“啪”地一声,再次脱手坠地。
只见杂草中躺着一个人,那人双眸惊恐,七窍渗出的血早已干涩,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混着血肉破烂不堪,下最惨的是,他半身早已血肉模糊,甚至连手臂弯曲的弧度也有些诡异,就像.....被人活生生掰弯的那样。
“虎子......是虎子......”
.......
等纪嘉懿醒来之时,外头的天早已暗了下来。
此刻的她正呆呆地坐在床上脑中还在消化早已黑天的消息时,那阿泉便紧张兮兮地端着一碗粥走到纪嘉懿面前。
“小姐醒了?先喝碗热粥垫垫胃。”
纪嘉懿接过瓷碗用勺子搅着白粥,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打趣道:“你这般紧张是作甚,可是白日趁我睡觉的时候去当贼了?”
“小姐~”阿泉怪嗔道。
她打量了周围,小声的说道:“好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