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高人救我一命啊!救救我腹中的尚未出世的孩儿啊.......”
“对对对,高人,我们老吴家人丁稀少,可不能道这就绝后了啊!“
纪嘉懿不动于衷地看着地上这一唱一和的这两人,有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终还是纪嘉懿率先先败下阵来。
她妥协地叹了口气:“哎,看你们倒也心诚,算了,这事我管了。”
纪嘉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中百般无聊地抛玩着罗盘,道:“来,你先说说看吧,最近可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遇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或者梦到什么吧。”
那何三娘口中反复咀嚼着纪嘉懿刚刚说的话,呢喃道:“遇到奇怪的事.....倒也没有遇见......至于梦.....”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吴母,还有地上那被吴兆斌甩到不远处的菜刀。
哪怕是夏日,她身上的寒毛绒瞬间竖起,甚至额角也渗出了冷汗。
何三娘站起身走到纪嘉懿面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的,高人!就在前些日子,我梦到.......我梦到总是被人追着砍,用的就地上那把菜刀,而......砍我的那个人却很像母亲......”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你?”吴母蹙眉,忍不住骂道。
而站在一旁的吴兆斌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却有些异样。
纪嘉懿依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地模样,那双含笑的双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朝吴母望去:“梦境而已,又不是真的,说不定只是没有休息好,对吧。”
吴母便立马谄媚道:“对啊,噩梦而已,噩梦而已......”
“那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忙,我也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才做了个噩梦,可是.....可是....”何三娘有些犹豫。
看着她这般模样,反正纪嘉懿也不嫌事大,立马往火堆里丢了根柴,甚至还拱火道:“你不说,那就找不到源头,纵使我有通天的本事,我也没有办法帮你解决呀。”说罢,还有些无辜地眨了眨双眸。
何三娘也是瞬间慌了神:“还,还有的,还有的......特别是近些日子,我总是莫名其妙地从屋内的其他地方醒来,有时是地上,有时是梳妆台前,有时还是我最讨厌的书房,还有最荒谬的,直接出现在了后院的——”
“咳咳咳.....”
那董兆斌用手掩着唇,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咳嗽声。
当纪嘉懿视线扫过来时,他便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前些日子染了些风寒,嗓子实在有些痒,姑娘见笑了。”说罢又自顾自地干咳了几声,咳得他那略显清瘦的脸都泛起了红晕。
“你们人都齐了吗?”纪嘉懿出声问道。
吴母猛地抬起头打量着着四周:“吴桔呢?”语气中的厌恶毫不遮掩。
“哐当。”
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瓷器破碎声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吓得那吴母和何三娘瞬间一哆嗦。
“谁在那?”纪嘉懿倏地抬起眸凌冽地望向角落那道虚掩的后门。
“是我,我在这。”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只见吴桔推开虚掩的后门,缓缓走到大厅。白日里那件泼了油的衣裳早已换下,身上是另外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
随着她的到来,一股若有若无地的血腥味飘到纪嘉懿鼻尖,味道很淡,但是却还是她嗅到了。
“你个小贱...”吴母尖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纪嘉懿忍不住蹙起秀眉。
见状,吴母语气顿时弱了下来:“......怎么鬼鬼祟祟的在后门,你去哪了?”
“奶奶,我听到酒楼有动静便过来看看,不曾想.......”
吴桔看到纪嘉懿有些意外,但是她许是被吴母的责备给吓到了吧,此刻本就瘦小的脸颊此刻有些煞白。
她怀中紧紧地搂住一个开了线的玩偶,衬的那她原本就就瘦小的身子骨更为的单薄,像极了那随时会折断的柳条。
看着这倒也是可怜。
还没等吴母等人开口解释说话,纪嘉懿便摆摆手道:“好了,不用说了,我对你们这些事并不感兴趣。”
她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许三娘微微隆起的小腹,接着道:“你们这邪气四溢,倘若不及时处理,轻则破财伤病,重则......”
纪嘉懿语顿了顿,目光在这一家子的面上流转,最后停在吴母面上那有些慌张的面上,轻启红唇,一字语句道:“暴毙横死,死无葬身之地都算好的。”
她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无情的话,吓得那吴母措不及防地一个踉跄。还是站在她身后的那吴兆斌眼疾手快地扶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