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还是没有宝物的踪影,立马拿大爷我当蹴鞠踢。”纪嘉懿撇了撇嘴,学着道寻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
她话语刚落,那道寻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纪嘉懿便“唰”的一下,从梳妆台前站起身。
她抚平衣裳上刚刚被压出来的褶皱后便顺势将半阖的雕花木窗给推开,让那阳光全部斜漏进半间屋子。
“阿泉,备马车,今天天气不错,出去玩。”纪嘉懿尾音拖得细长,三两下便将丢到床底的道寻捞出。
“走了吗?要走了吗?大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的,纪嘉懿你才是好人啊!大爷我以前都误会你了,呜呜。”道寻那原本焉焉的声音瞬间也变得雀跃起来。
阿泉快速走进屋内,她仰着脸有些疑惑,毕竟方才纪嘉懿还吩咐说午间要歇息的。
“小姐,我们的马车就在前院子一直侯着,要出门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去了,不过......”阿泉语顿了顿,她看了纪嘉懿一眼,踌躇道:小姐可去要换衣裳?”
“不必。”纪嘉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摇摇头。
凡间的衣服是好看是好看了,就是里三层外三层麻烦得要死,等一顿梳整再出门这天都黑了......再说了,现在穿的不就挺好的吗?反正,她瞧着是挺好的。
纪嘉懿耸了耸肩,手中抛玩着那道寻掀开珠帘往屋外走去。
马车缓缓使出秦府,车帘被风吹得忽起忽落,那碎金似的阳光在纪嘉懿眉梢跳来跳去。
“小姐,咱们今日,去哪?”阿泉坐在马车外,回头里马车里头的纪嘉懿问道。
“去哪啊,大爷。”纪嘉懿看着手中的道寻,轻飘飘问道。
只见看她手中罗盘倏然冒出一道金光,原先毫无动静的指尖猛地正打了个转,猛地指向一处。
道寻激动道:“离位,走,去南方那转转,就在人最多的地方!”
南方...人最多的地方啊......
纪嘉懿顺势窝在身后的软垫上,语气十分随意:“去南市看看吧。”
正午的街市蒸腾着烟火气,那绣有秦字旗帜的马车正平缓地行驶在大道上。
马车舒坦极了,竟让纪嘉懿阖上眼眸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马车在缓缓驶过南市拐角的街角时,那道寻倏地一惊,激动地呱呱乱叫:“快快快,快停下,到了到了,东西就在这里面!绝对不会错!纪嘉懿你快醒醒!”
“停。”
马夫猛地勒紧手中的缰绳,马车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道寻一惊一乍地,吵得纪嘉懿脑子嗡嗡地,她蹙眉睁开双眸。
外头嘈杂声一片,纪嘉懿素白指尖掀起帘子,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而对面那酒楼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酒楼门上那苍劲有力的牌匾被日头晒得发亮,上面那“安居酒楼”四个字正倒映在纪嘉懿瞳仁里。
霎时,前几日在酒楼吃饭时听到的闲话纪嘉懿在耳畔猛地炸开。
“哎,你们说,住在静思观里的叶然道长能不能帮我改改命啊,让我也娶上美娇娘......”
“叶然道长给了那客栈老板一物,告诉他只需每日烧香供奉便可心想事成......”
“可是那安居酒楼的老板吴兆斌??”
啊 大名鼎鼎的酒楼原来在这吗?
纪嘉懿眉梢微挑,绣鞋踏在阿泉摆放好的脚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去瞧瞧着酒楼到底有什么吸引人之处。”
当主仆二人越过门槛,却发现里面有里面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跑堂小二几乎是大汗淋漓地托着木盘在在人群中穿梭游走,整个大厅几乎座无虚席。
“不知这位姑娘要吃些什么?”一位肩上搭着一条白色汗巾的小二正笑眯眯地迎上来。
阿泉顺势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那小二的视线,道:“你们这客人颇多,想来这美食一绝,不知可还有座?”
小二回头踮脚望了望满堂攒动的人头,用汗巾擦了擦额角上渗出的汗:“可能得等一段时间了,您瞧这......”
风裹着饭菜酒香味扑面而来,纪嘉懿蹙起秀眉捻起手绢掩在鼻尖,挡住混着酒菜气息的浊气,往后退了半步。
“雅间可还有?我要安静些的。”
小二上不动声色地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阿泉,在看到她衣裳上那绣着“秦”字的标识,先是一愣,随后望向她身后的纪嘉懿,虽说被阿泉挡着看得有些不真切,但也是瞧见纪嘉懿的面容。
传闻秦家千金容貌闭月羞花,而且花钱堪比喝水,这......莫不就是秦府那秦大小姐?
想到着,那小二笑得更谄媚了:“倒是还剩个天字号,在三楼,就是包间有些远,不过正巧安静,就合适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