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懿在看到宁婫后立马风风火火地大步跨过门槛,语气中带有些撒娇讨好的意味。
宁婫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盖,瞧了她一眼,道:“怎么今日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去街上了?还怎地还穿起了男装,没有半分淑女的形象。”话虽这般说,但语气中没有半分责备之意。
纪嘉懿干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祖母可真是火眼金睛,连孙女去街上玩都知道了。”
说罢,她像是变戏法般从袖中拿出一柄点翠发簪,道:“这几日祖母并不在家,孙女在家闲得很,左右无事便出门了。恰巧今日在街上路过了一家铺子,瞧见他们店的东西格外精致,听店家说这是重金聘请的工匠,于是孙女便进去看了看。”
在纪嘉懿倾身靠近宁婫时,一股淡淡的米酒味飘进她鼻尖,味道很淡,可却依旧没有逃过宁婫的鼻子。
她不动声色地在纪嘉懿身上轻轻一扫,语气如同往常一样温柔而关切:“今日累否。”
纪嘉懿笑吟吟地将手中的发簪插入宁婫鬓间,这才摇头道:“不累不累,开心得很呢。当时孙女一眼望见了这柄发簪便觉得这一定是祖母喜欢的,哎,还想着等祖母回来给祖母一个惊喜,却不曾想祖母您今日就回来了,还打得孙女真是措手不及。”
“就你嘴贫。”
“哎呦,这位就是表弟的孩子意儿姐吧,我在早些年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一个跟在秦大哥身后略显羞涩的一小姑娘,现在竟生得如此标志,哪怕是一袭男装也是俊俏无比!哎,瞧这身形,这乍一看还真是像极了当年的秦大哥。”坐在下方的妇人了说着说着便自顾自地捻起帕子拭泪道。
她趁着掩泪的功夫,立即朝站在身侧的女儿使了使眼色,暗声催促道:“阿灵,快和表姐打声招呼。”
“表姐安好,我叫秦淼灵。”
这时纪嘉懿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大厅还有其他人。
她缓缓转过身,便瞧见下边站着一位一袭淡蓝色的粗布长裙的妇人,她发髻整齐地盘在脑后,发间插这几根银簪,看似老实的容貌眉眼间却透露几分精明。
而那自称是自己表妹的,看着倒是温婉的。
纪嘉懿目光在与妇人短暂对视后很快将视线转移。
“不知这二位是......”
宁婫喝了口茶后缓缓说道:“这是你表嫂贾氏贾音絮,后面的是你表妹秦淼灵,往后便与我们住在一块了。”
啊,她知道了,这可是凡间话本中的经典桥段,亲戚投奔上门。
纪嘉懿秀眉微挑,目光再次不动声色地将细细打量她们,很快心里便有了谱。
下一秒,只见这纪嘉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朝宁婫盈盈一笑道:“好的祖母,意儿知晓了。”
“老陈,你且带她们去西边的那间屋子里安顿吧。”宁婫道。
她目光望向纪嘉懿,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拍了拍纪嘉懿光滑的手背:“意儿姐,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出去玩了一天估计也乏了吧,早些回去休息休息。”
纪嘉懿乖巧点头,把那乖乖女的劲学得十足。
......
纪嘉懿刚走近院子,就被阿泉缠上。
“小姐,老夫人可知晓你饮酒了?”阿泉着急道。
“应该.......不知道吧?“
纪嘉懿挠挠头,掀起衣襟放倒鼻尖嗅了嗅,她倒也是闻什么酒味。
她顺势走到屋内的贵妃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从放在一旁的果盘那摘了颗葡萄往嘴里送去,含糊道:“哦,对了,你可知晓祖母为何回来这般快?还有我那表...表婶?因何缘故来投奔府上的?”
阿泉顺势拿起放到一旁的扇子给纪嘉懿扇着风,道:
“刚刚趁着小姐去客厅的功夫,奴婢已经去打听清楚了。据老夫人院里的人说,是当时老夫人去阳山城是为了处理一桩卡了很久的生意,以为会很棘手,但是没想到很快就能将事情解决了,所以便趁早便赶了回来。谁知在回府的途中,有人拦住马车,发现竟是贾夫人带着女儿。”
“哦?那她丈夫怎么没来?”
纪嘉懿手搭在贵妃椅的扶手上,指节正有节奏地敲打着。
“这件事奴婢知晓,之前她丈夫之前是与老爷一起做生意的,有一次老爷去外地谈生意,被仇家知悉后便聘请了杀手前往老爷的所在地。当时夜黑风高,恰巧老爷与贾夫人的丈夫互相拿错房牌,又加上俩人身形本就相似,杀手便误便贾夫人的丈夫认成了老爷......
所以咱们秦府便欠他们家一个大大的人情。当时老夫人向他们家承诺,如遇困难便来秦府,秦府定竭尽全力护他们周全。”
纪嘉懿有些惊讶地看着阿泉,打趣道:“小瞧你了啊,我就去了那么一会的功夫,你一下子就将事情打探得那么清楚,实力不容小觑啊。”
“那可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