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懿撇了撇嘴,随后缓缓起身抓着罗盘赤着足一瘸一拐地踩在地毯上朝床榻走去。
“纪嘉懿啊,你不能这么无情啊。”道寻还在做无谓挣扎。
不过此时的纪嘉懿早已三两下将身上那件锦衣褪下,随后连着还在嚷嚷的道寻一股脑地塞进床底。
待处理好一切后,她美美躺在床榻上,眯着眸子谓叹道:“哎,还是凡间的床舒服啊!”
“哎哎?纪嘉懿,求求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躺在床上的纪嘉懿在听到道寻那有气无力地呻吟声后,终究还是叹着气从床榻起身了。
“快把我拿出来啊,然后咱一起找宝物,一起回天界啊!”道寻激动道。
此刻它脑中都已经幻想到在自个回到天界得到天帝的嘉奖位列仙班后,便再次听到纪嘉懿窸窸窣窣翻身上床的声音。
???不是来找它吗?咱们一起找东西啊,你怎么又躺下了?
“纪嘉懿!”道寻咆哮道。
而回答道寻的,却只有无尽地沉默。
锦衾之间,纪嘉懿耳中塞着棉花,长发散落枕上,呼吸平稳。
月华透过雕花窗棂,映得她阖目凝息的模样宛如与世无争的白玉神女,恬淡而又安然。
“纪嘉懿?我这课你可是听懂了?”
“哎哎,快别睡了,你快醒醒,淮夫子叫你呢。”
“啊?”
纪嘉懿趴在桌上,睁开双眸,眼神依旧涣散。
“纪嘉懿!给我站起来,别以为你是天后的养女就能在老夫的课堂上睡觉,你若不能把我今日教的这个灵诀给使用出来,那便罚你今日便罚你将这则法诀抄上个七七四十九遍!”淮夫子气得吹胡子瞪,恨不得将纪嘉懿揪出去。
纪嘉懿站起身,睡意消散但还有些懵。
......嗯,什么灵诀?讲到哪了?你在说什么?
此时的纪嘉懿不过几百岁,眉眼青涩,却又风姿娟秀。一袭古棠学服衬得朝气十足,当然是在略过她一脸茫然的神情的话?
天界十万两千两百二十四年。
天后于七星池捡到一位集天气灵气化身而成的女婴,甚喜。
女婴冠上天后之姓,赐名嘉懿。
虽说纪嘉懿自幼跟在天后身边学习,但此刻正是上学的大好年纪,故而去古棠书院学习乃是情理之中。
毕竟,无论是谁都逃不出要上学的命运,神仙也不例外。
“哼,檀珺,你来示范给她看。”淮夫子顺势坐下,指着台下一人气定神闲道。
“是。”
只见第一排中间有一人缓缓起身,那人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不染世俗尘埃,眉眼冷淡,薄唇红润,属实是俊美而又养眼。
“你可看好了,只示范一回。”说罢,淮夫子眼神示意了檀珺。
檀珺抬手,一只由水系法术凝结而成的鲤鱼出现在他掌心,他轻轻一抬手,那鲤鱼便被抛向空中。
倏地,一道火焰凭空而出,立即将那条鲤鱼吞噬。
动作干脆而又利落。
“今天这不是才讲第一堂法术课吗?怎么这人就会水火诀了,真是恐怖如斯....”
“靠!夫子刚刚不是才讲到水诀吗?怎么这水火诀就出来了?”
“不是,这么卷,不要命了吗?”
周围的人跟炸开锅般瞬间议论纷纷,不外乎都是诧异的,反观淮夫子,只是会心一笑,看样多半是见怪不怪了。
他摸着发白的胡须:“嗯~很好,你坐下吧。”随即话音一转,犀利的目光便望向纪嘉懿:“老夫也不要求你将水火诀灵活运用,只要会水诀,老夫就放过你。”
“哎,你知道水诀吗?翻开在你桌上那本黄色的书第十九页啊。”
坐在纪嘉懿右侧的人用毛笔戳了戳她桌上的那本黄色书封的书,示意她打开书看看。
纪嘉懿点点头,但没有将他说的那本书打开,只是打了个哈欠,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只见一只由水凝结成的鲤鱼骤然出现在她手上,模样竟与璮珺刚刚幻化出来的鲤鱼如出一辙。
她学着璮珺的动作,手托着鲤鱼往上空一抛,一只模样模糊的火焰苍鹭凭空出现,它立马将那鲤鱼吞入腹中。
火与水二者相克,在触碰之间,那只苍鹭便化为变成烟雾消散于四周。
原本有些窃窃私语声的学堂几乎是在霎那间变得异常安静。
“好好好!”坐在纪嘉懿右边的那人十分兴奋,激动地直拍掌,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不错,坐下吧。”淮夫子满意地点点头。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学院的外墙上,课堂的尾声也渐渐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