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食心妖之说闹得云栖城上下人心惶惶,每当太阳刚落山便早早呆在家中,紧闭大门,生怕下一个没心脏的人就是自个。
说来倒巧,这食心妖也不知是怎么了安分了一段时日,竟让惶恐的百姓渐渐地放下心来。
可就在百姓以为这妖已经离开云栖城,正准备恢复往日生活时,这妖就在第二日将城内一小儿开膛破肚,还正巧被那喝酒回来的父亲看见,那妖满嘴鲜血,利爪上沾染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脸上皆是餍足的神情。
也是从那日起,这云栖城也多了个疯子,口中一直在喃喃敏秋是妖,敏秋是妖,敏秋是食心妖.......
不过大伙都不信,还纷纷耻笑,因为无人不知道无人不晓,这男子要不是去青楼寻乐,导致家中尚在喝药的孩子忍着病体深夜出门去寻他,也不至于被食心妖给开膛破肚。
虽然笑归笑,依旧有人信了,别说望春了,甚至连青楼都不去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他。
不过......
樊风澜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许稻德,冷笑一声:“这三皇子,真是嫌自己命大,竟花钱给自己送命。”
心呐,吃得越多,得到了力量就越多,这术烙,自然就发作得更频繁。
但如果没心吃,贪念得不到满足,不等旁人出手,这术烙自然会将它折磨至死。
不过,要说这狸妖倒霉倒也是不竟然,至少歪打正着,纪嘉懿那道原本用来降妖的敕令符在压制它妖力的同时,恰巧也将狸妖颈后那术烙一块给压制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给它吊了一口气。
不过,这强行续的命早晚都得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狸妖忍着颈后的灼热和心间绞痛跪在樊风澜面前,语气皆是怨恨与恐惧。
樊风澜没有望向狸妖,而是将视线扫向深深嵌入墙上的发簪,淡淡道:
“刚刚那团黑雾,是给你下烙术之人吧?我看她并非是想救你出去,而是送你去上路的吧。你说说看吧,她是谁,说不定你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狸妖琥珀色的瞳孔便闪过一丝挣扎。
它颤声道:“不错,那团黑雾的确是她的分身,而她是个女子,年龄约莫二十五六,容貌美艳而不妖......”
“她在哪。”
“不知,只记得她那个地方好像有颗......柳树?”
狸妖仰视着樊风澜,语气颇为诚恳:“我是有苦衷的啊!还请大人饶过在下一命!”
樊风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它。
反而是一旁的杜栐蹙起了眉头:“你有苦衷饶你一命,那谁饶过那些死于你爪下的百姓一命?”
狸妖蜷缩着身体,它爪前的血箓越来越淡,随之而来的便是颈后灼热和心间绞痛,剧烈的疼痛几乎压得它喘不过气。
自知哪怕樊风澜没有杀了它,但没有心脏,它也会被那术烙给反噬,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字。
狸妖苦笑了几声,它缓缓蜷缩起身子,失神地望着虚空“...在这世间为了生存,我别无他法。”
“大人,没跟上她,她脚有些不利索,咱的人很顺利地跟着她走进一条小巷,但不知怎么地就到一条死胡同里,宛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下一秒,一个穿着黑色圆领窄袖长袍的男子从窗边干净利落地翻身走过来,他腰间别着一把小型八卦仪,双手带着黑色手套,沉稳而又干练的气质由内散发到外,与杜栐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
他单膝跪地低下头,双手奉上一柄剑,朝樊风澜道:“属下启卦推测她的位置,只寻回您的配剑,竟推演不出她任何线索,罡风办事不利,耽误大人办事,还请大人责罚。”
“无碍,起吧。”
樊风澜淡淡瞥了一眼已然断气了的狸妖,面无表情地接过罡风递来的那柄剑。
剑刃如镜,寒光流转间,他一眼便从剑刃上望见了自己喉间那道被纪嘉懿用剑划过的血痕。
下一秒,樊风澜面无表情地将剑插回剑鞘,淡淡道:“案件已破,狸妖已死,尸身带回镇邪司,按律处置。至于给狸妖下术烙的女子,根据它说的特征,去查。”
“是。”杜栐和罡风连声应到。
“那三皇子......”杜栐望着昏迷不醒的许稻德有些拿不清主意地问道。
“派人去他府上通知他夫人,自会有人处理。”樊风澜头也不回地迈出包厢,只留下杜栐和罡风两人在包厢内大眼瞪小眼。
“我——”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停停停!”
罡风刚张开嘴,像说的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立马被杜栐出声打断。
“罡风大哥,通知三王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