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纪嘉懿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仰去,直直地栽倒在了床榻之上。
“小姐?小姐?”
“快来人啊!小姐出事了!!”
午时正盛,日头高悬,偶有蝉鸣穿透闷热长空。
“呜呜......呜呜......”
“小姐,是阿泉不好,要是当初出紧紧地跟在小姐身边,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呜呜呜~ 小姐快醒来吧~~”
“诸神在上,小姐如若能醒来阿泉愿死后下阿鼻地狱啊!”
耳畔传来阿泉的抽噎声,躺在榻上的纪嘉懿幽幽醒来,她望着淡粉色帷帐顶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在刚刚就死掉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天界了?
纪嘉懿头一偏,视线不偏不倚地与跪在地上的阿泉对上。
二人四目相对,阿泉激动得连忙从地上站起身,即使长时间跪地导致双腿乏力不自觉打颤,但她依旧是感觉不到疼痛般朝纪嘉懿飞奔而去。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奴婢就知道一定会醒的!”阿泉跪在床边激动道。
纪嘉懿从被褥里伸出一手捂着额头“嘶”了一声,试探道:“你叫我小姐,那我现在是是谁?”
“你叫秦怜意,乃云栖秦氏嫡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一群侍女拥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掀帘而来。
这老妇一袭墨绿色的绸缎长袍,脸上布满沟壑,纵使双鬓间早已霜白,但眉眼间的英气却怎么都遮盖不了,哪怕是杵着拐杖走路,依旧挺直肩膀,不难看出她在年轻时是何等英姿飒爽。
“意儿姐,我是祖母啊,你不记得祖母了吗?”老妇道。
纪嘉懿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唇,有些不知所措地干笑了几声:“祖.....祖母好.....”,
趁着说话的间隙,纪嘉懿目光却不留痕迹地打量着朝自己走来的宁婫。
福泽之气罩满全身,十世大善人吗?纪嘉懿瞧见宁婫身上笼罩着的白光有些意外。
不过若是细看,却又能瞧见这萦绕在宁婫身上的福泽之气有些浑浊,就像是被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缠住了。
可作为福泽之人又怎会轻而易举地被脏东西缠住?
纪嘉懿眉头蹙了蹙,却又似想起什么似的不留痕迹地松开了眉头。
缠就缠吧,与她何干。
一旁的阿泉从地上一骨碌站起身连忙低声道 :“禀老夫人,小姐她醒来后,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宁婫没出声,而跟在宁婫身后的嬷嬷眼疾手快的接过宁婫手中的拐杖,让她顺势坐在纪嘉懿床边上。
她对着纪嘉懿苍白的面容端详了良久,这才哑声道:“无碍,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有祖母在,一切都会好的.....”
跟在宁婫身后的女大夫熟练地将药箱打开,当大夫有些冰凉的指尖搭在纪嘉懿手腕时,纪嘉懿都还尚未回过神。
“大小姐如今能够醒来已是天人庇佑,现如今烧热虽退但仍不可怠慢,还需服下几副药之后要好好调养几日,身体便会好转。至于记忆……”
“可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宁婫问道。
女大夫轻轻收回搭在手腕上的手,起身朝宁婫恭敬地回答道:“或许是头部剧烈撞击礁石,再加上这几日高烧昏迷才导致记忆受损。如若想记忆恢复,快则数日,慢则一年半载,也未曾可知。”她语顿了顿,安慰道:
“不过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恢复记忆也是迟早之事,还请老夫人放宽心。”
宁婫点点头,这才目光望向站在一旁的阿泉道:“阿泉,你跟着大夫去抓药,以后意儿姐的药皆由你亲自去煎,切记万不可不可怠慢。”
话语刚落,她便疲倦地手一挥,跟在她身后的侍女们知趣地退下,唯留祖孙二人在屋内。
“这些时日有些忙,忙到都没有时间去寻你见你。唉,这次坐在你身旁细细一看,我才反应过来我的阿意姐早已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可在祖母的印象中,你还是那个要叫祖母抱的小姑娘......”
“嘀嗒。”
宁婫一滴微凉的泪水打在纪嘉懿的手背上,却烫得纪嘉懿一激灵。
“想当初你爹娘早逝,秦府上下唯有我们相依为命。我不敢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该怎么办啊......”
可我不是秦怜意,也不是你孙女啊。
纪嘉懿张了张干涩的唇,可话倒喉间宛如被堵住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心中万般纠结下,她只好故作乖巧地点点头。
可就在她垂下双眸时,却瞥见佩戴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