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夜,他抱着布偶在老街哭,是个穿棉袄的老人把他送回了家——那老人,应该就是周老根。
“产业园需要有人牵头。”周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父亲临终前说,老街的摊主们,就像经纬线,得有人把他们织起来,才能成网。你成立联盟,帮大家抗地痞、渡疫情,你就是那个织网的人。铜徽章是我父亲的‘传承信物’,现在交给你,不是让你当老大,是让你当‘线头’,把大家串起来。”
陈峰攥着铜徽章,忽然想起昨天在老街,刘叔说的话:“根不是在砖头上,是在人心里。”原来周明远要建的不是产业园,是把散了的人心,重新聚起来。
“周局,我……”陈峰刚要说话,门被推开了,小林拿着个保温桶走进来:“周局,李桂兰阿姨的女儿送来了煎饼,说给陈老板垫肚子。”
保温桶打开的瞬间,煎饼的香气飘满了屋子。李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峰哥,我就知道你没吃早饭!刘叔和王哥在楼下呢,说等你签了约,咱们去喝羊汤!”
周明远笑着起身,拍了拍陈峰的肩膀:“走,咱们下去。老街的人,得一起签这个约。”
陈峰跟着周明远走出会客室,阳光洒在走廊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攥着布偶和铜徽章,心里的慌像被风吹散的雪,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不是守着旧物不放,是把别人给的温暖,再传递给更多的人;所谓烟火气,不是热闹的摊位,是一群人,在岁月里互相扶持,把日子过成了家。
楼下的大厅里,刘叔、李姐、王哥正围着小林,看他手里的产业园模型。看见陈峰,他们都笑了,李姐递来个热乎的煎饼:“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峰咬了口煎饼,葱花的香混着鸡蛋的嫩,像回到了母亲的厨房。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墙上的老街照片,忽然觉得,春天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