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轰鸣，老板正愁尾货压仓。李虎叼着牙签，三两句把价格砍到成本价每条三十五，转身冲陈峰眨眼：“这厂我熟，以前帮他们‘处理’过次品，现在咱要的是正品，老板不敢掺水。”

    一千条牛仔裤，陈峰用三天卖完。做“羽绒服+牛仔裤”套餐，一套加五十，顾客疯抢。最后一算，光这批裤子，净利五万。

    月底发工资，李虎拿到人生第一张五千块现金工资条。扣掉三千还债，剩下两千，他一分没花，当天就跑去邮局，寄回老家瘫痪的母亲。汇款单上备注：儿子干净钱，妈放心买药。

    那天晚上，李虎蹲在仓库门口，给陈峰看母亲的语音：“虎子，妈收到钱了，妈哭了，妈高兴……”语音里夹杂咳嗽，却掩不住笑意。李虎红着眼眶，哽咽得说不出话。

    有了李虎这张“活地图”，陈峰的进货渠道一下子多出好几条：南郊的棉鞋厂、北郊的围巾厂、东郊的尾货市场，李虎刷脸就能拿到最低价。摊主们看在眼里，心里服气——连昔日最横的“虎哥”都甘愿弯腰，他们更没理由不跟着干。

    十二月初，陈峰把李虎叫到阳台。夜风很冷，灯火很远。

    “虎子，想不想学点新东西？”

    “哥，您说。”

    “学看报表，学谈合同，学怎么把夜市做成品牌。明年，我想让你当联盟副总，专门负责外联和安保。”

    李虎愣住，半晌，咧嘴一笑，露出久违的虎牙：“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如今，夜市里流传着一句话：“陈峰有双眼睛，李虎有双拳头，一个看路，一个守门。”曾经最让人头疼的混混，成了最忠心的保安队长；曾经最乱的角落，如今秩序井然。

    陈峰站在仓库屋顶，看着远处灯火连成一条流动的星河。李虎在下面巡逻，黑色马甲背后的“夜市联盟”四个字被灯光映得雪亮。

    收编李虎，不只是多了个帮手，更是彻底稳住了这片江湖。下一步，他要让这条星河，照进更多人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