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晓面上僵了一瞬,随即浅笑,好似无懈可击,“抱歉,是我没想周到。”
4.
纪雾晓没课的时候就会待在元家,呆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上次那样三个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很罕见,他内心不免松了口气。
家里一般没人,除了固定打扫卫生的人,就是定点做饭的人。
今天没课,他学着视频做了最经典的五仁月饼,月饼果然是油面混合物,一点水都没有,从前见过类似月饼的甜点的外皮,只会升起也许会很好吃的念头,现在再也不想吃了。
做都做了,分给陈叔他们也是好的,节日嘛,就该有个氛围,虽然还有好多天。
空气中的宁静被人打断。
门外传来陈叔着急的声音,纪雾晓洗完手从厨房出来,看到被围着进来的元青。
她的脸色很不好,薄唇抿着,胳膊被固定住,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大步迎上去,“这是怎么了?”
没指望元青回答,他看向陈叔。
“打排球伤着了,医院打电话让去接。”陈叔直叹气。
元青本来因为骨折心情不好,想到之后的比赛皱眉,看到拧着眉比她还不高兴的纪雾晓,心情在她的不知情中莫名回复了点。
今天和其他学校的社团比赛,他在后排靠右的位置接对方送来的刁钻球,双方实力隐有平局的架势,这说明对方实力也很强劲,接球也确实很强,另一个主攻手明显心态不行慌了,从左半场冲过来,横着的身体撞到了她,她条件反射用胳膊撑地,对方脸刹在地面上,她骨折被送到了医院。
纪雾晓对着拿出医药箱的陈叔说:“我来吧,我学过处理伤口的方法。”
元青下颌处有一道伤口,还留有向外渗出的血迹,已经结了痂。
她不知怎的没拒绝,被对方眼里的担忧一晃的功夫里,放在纪雾晓眼里就是默许。
反应过来要下他面子,她没抬头,两人一站一坐,跟初见的场景一样,只是站着的是她小爸。
她平视着他腰腹的位置,纪雾晓轻声叫她她也没理,凝神看去,她好像又屏息了。
就这么不喜欢他吗?连头也不抬一下配合配合。
纪雾晓失落地想,但处理伤口是重中之重,他弯腰凑近她的脸庞,宽大的衣服被撑出细瘦的弧度,元青注视着他全然未知的侧脸,好似感受到了他呼吸喷洒在眼睫上,温热柔软
当她小爸却勾引她吗?她妈知道新找的小爸这么……不知分寸吗?
元青闲闲地想,眼神转移到他的耳垂上,思绪变了变,耳垂这么红?和她妈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
最后落到待采撷的花瓣上,唇呢?唇被人尝过很多次了吧,毕竟他这么表里不一,私下应该什么都来吧。
上次感冒还没好,纪雾晓被盯得忍不住咳了咳,手里的棉签不听使唤,往她伤口上戳。
脑子里在想有的没的的元青:“嘶。”
“太重了吗?不好意思,我,我轻一点。”
“不用。”
元青从沙发上站起,二话不说迈着大步就要走,临近门口,被纪雾晓塞了一盒东西,低头细看是月饼。
像是印证她的猜想,纪雾晓大方承认:“我做的,马上中秋了,想先练练手。”
月上中天,今晚的月亮如钩,却远不及纪雾晓弯弯的眉眼。
元青鬼使神差地接了,连骨子里自带的桀骜都减轻了几分。
纪雾晓扒着门框看着她离开,回神的时候松了口气。
他还是怕她的,只是看到她受伤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而元青,抬头注视着月亮,随手拿出一块月饼,下一秒很不矜持地吐了出来。
另一边尝尝自己手艺的纪雾晓没她咬的多,也吐了吐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