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工钱条，指尖在“老郑欠薪”的字迹上反复划着。
“苏先生，老郑还是没找到！”
他往车窗外递工钱条，声音带着急意。
“我们去他渔屋看了，只剩空箱子，听邻村人说，他躲在市区的欧亚商贸里，那是老鬼的关系户，我们不敢去闹！”
苏白接过工钱条，指尖捏着边缘，抬头看向老李身后的村民。
有人手里还拿着搬货时磨破的手套，显然是真急着要这笔钱。
“欧亚商贸？”
他转头问陈春。
“之前查黑水集团时，是不是有个关联公司叫这个名字？”
陈春立刻掏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对！是家做进出口的，注册地址在市区步行街，表面卖日用百货，实际去年有三笔大额资金流向境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之前没深查，以为只是普通空壳，没想到老郑躲在那儿。”
苏白推开车门，对老李说。
“你们先回村等消息，我去欧亚商贸找老郑，不仅要帮你们要回工钱，还得查清楚他和欧亚的关系。”
他把工钱条叠好塞进兜。
“要是有老郑的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市区步行街的人流里，欧亚商贸的招牌闪着鎏金光泽，门口却围着几个工人，正往墙上贴店面扩张的海报。
苏白刚走近，就听到争吵声。
穿灰衬衫的老林正揪着个西装男的胳膊，手里举着租赁合同。
“赵经理！这店面我租了五年，还有三年才到期，你们不能强拆！”
西装男是欧亚的经理赵涛，他一把甩开老林的手，皮鞋踩在合同上。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他指尖点着老林的胸口。
“欧亚要扩张，你这破杂货店就得搬，要么拿五千块补偿滚蛋，要么等着我们帮你搬！”
周围的商户都不敢出声，显然是怕被赵涛报复。
陈春刚要上前，被苏白按住手。
苏白走到两人中间，弯腰捡起合同，指尖掸掉上面的灰。
“赵经理，强拆到期前的店面，违反《租赁合同法》吧？”
他翻开合同，指着不得单方面解约的条款。
“而且我刚才看了，你们的扩张审批还没下来，属于违规施工，要不要我现在给市场监管打个电话？”
赵涛愣了愣，上下打量苏白，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谁啊？多管闲事！”
他抬手就要推苏白，却被苏白侧身躲开。
“欧亚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叫吧。”
苏白掏出手机，调出欧亚的工商信息。
“不过在叫之前，我得问问赵经理，你们去年进的日用百货，为什么报关单上的重量和实际差三倍？”
“还有，每月给境外欧亚贸易转的五十万，备注是货款，可对方根本没发货，这算不算偷税漏税？”
赵涛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给上面通风报信。
老林这时凑过来，小声对苏白说。
“苏先生，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急着扩张！”
他指了指商贸二楼的窗户。
“晚上总有黑箱子从那儿运进去，用布盖着，我偷偷看过，和之前码头的货箱一样！”
苏白的目光转向二楼，隐约看到窗帘后有黑影晃动。
他对赵涛说。
“让我们上去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走。”
“要是有问题，你这欧亚商贸，怕是开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老郑在不在上面？我找他要村民的工钱。”
赵涛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老郑……不在这儿！你们别上去！”
他的声音发虚，显然在撒谎。
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人跑下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是老郑。
他看到苏白，转身就往后门跑。
“拦住他！”
苏白喊了一声，陈春立刻追上去，伸手抓住老郑的公文包带。
两人拉扯间，公文包里的账本掉了出来，上面记着“欧亚黑水”的资金往来。
老郑见状，挣脱陈春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显然是怕被抓。
苏白捡起账本。
“看来欧亚不只是藏老郑，还是黑水在市区的资金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