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捏着从赵凯那里缴获的U盘，走到技术组长身后，指尖轻轻搭在对方的椅背上，椅面还残留着技术组长久坐的温度。
“怎么样？能破解里面的核心数据吗？”
苏白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行行加密代码正被逐步拆解，偶尔跳出几个关键词。
“别只盯着东南亚据点，重点找国内的关联产业。”
技术组长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键盘敲击声没停。
“快了！刚才解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份产业布局图，标注了三个国内地址，其中一个在云梦市郊区，叫启智教育咨询公司。”
他伸手将鼠标往苏白方向推了推。
“您看，这个公司的注册法人是个空壳，但实际控制人的银行流水，和远洋投资分公司有频繁往来。”
苏白俯身盯着屏幕，手指在“启智教育”的地址上点了点。
“查这个公司的业务范围，是不是也做学生信息收集？”
“查了！”
旁边的年轻技术员举起打印好的资料，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卷。
“表面上是做升学咨询，实际上一直在给境外输送优秀学生的简历，还搞过精英选拔营，筛选标准和之前李伟手里的名单一模一样！”
陈春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审讯室的监控平板，屏幕上赵凯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
“赵凯还是不松口，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不过刚才提到启智教育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肯定有问题。”
苏白直起身，将U盘递给技术组长。
“继续破解，把启智教育的资金流水和人员名单导出来，我去会会赵凯。”
他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指尖划过别在上面的微型摄像头。
这是为了记录审讯过程，避免赵凯后续翻供。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苏白坐在赵凯对面，将启智教育的资料册推过去，封面“精英选拔营”的字样格外刺眼。
“认识这个公司吗？”
他手指在资料册上轻轻敲击。
“你们通过它筛选学生，再把信息卖给境外利益集团，一年能赚多少？”
赵凯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却依旧梗着脖子。
“我不知道什么启智教育，你们别想栽赃我！”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苏白没急着反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技术组刚打印的，启智教育的办公室里，挂着赵凯和员工的合影。
他将照片放在赵凯面前，指尖按住照片边缘。
“这是去年你去视察时拍的，照片背后有你的签名，需要我念出来吗？”
赵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白趁机追问。
“启智教育里负责筛选学生的人是谁？境外利益集团给你们的指令，除了收集信息，还有什么目的？”
“我……我不能说！”
赵凯突然抬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说了他们会杀了我家人！我女儿还在国外读书，他们还拿着我女儿的照片威胁我！”
苏白指尖停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
“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家人。”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赵凯面前。
“这是证人保护计划的申请表格，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会立刻安排你女儿回国，还会提供安全住所。”
赵凯盯着表格，手指微微颤抖，犹豫了几秒，突然崩溃地捂住脸。
“我说！我说！启智教育的实际负责人是老鬼，他直接对接境外的船长！”
“他们让我们筛选物理、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说是人才引进，实际上是想挖国内的技术人才！”
苏白眼神一凛，抬手按住对讲机。
“陈春！立刻查老鬼的真实身份，还有启智教育的具体地址，安排行动组待命，别让他跑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陈春的回应。
“收到！已经查到启智教育的地址，在郊区的科技园B区，行动组正在往那边赶！”
“另外，技术组破解了赵凯女儿的定位，在国外一所寄宿学校，已经联系当地警方保护了！”
赵凯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谢谢……谢谢你们……我还知道老鬼的一个秘密据点，在科技园的地下车库，有个隐蔽的仓库，里面存着所有筛选过的学生档案。”
苏白站起身，将证人保护表格递给旁边的警员。
“按流程给赵凯办理手续，确保他家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