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开脚步，靴底踩在积满灰尘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走到小刘的身后，站定脚步。
顺着他的视线，朝保险柜里看去。
金光，刺眼的金光。
手电筒的光线，直直地照在保险柜的内壁上，又被里面码放整齐的东西，反射了回来，在狭小的阁楼空间里交织出一片奢靡的光晕。
将整个狭小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奢靡的颜色。
那是一块块，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在光线照射下泛着冷硬光泽的金条。
每一块都切割得完美规整，侧面刻着模糊的编号和纯度标记光是目测，其价值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小安也从下面爬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座金色的小山。
“呵。”
陈春冷哼一声，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嘲讽。
“这些所谓的上流家族……”
“还真是，富裕到流油啊。”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从那座金山上，拿起了一根金条。
很沉，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递到她的掌心。
这上面，沾了多少人的血？
又压垮了多少家庭的希望？
陈春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她将金条，缓缓放回了原处，目光看向了保险柜的更深处。
在金条的缝隙之间，静静地躺着几个牛皮纸的信封。
还有一个用塑料文件袋，密封好的文件夹。
陈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封信和文件夹，从金条的缝隙中取了出来。
她先是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个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沓折叠起来的信纸。
陈春缓缓展开。
白色的信纸上，是密密麻麻的手写钢笔字。
陈春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缓缓向下扫去，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柳家。
林芳的芳华集团。
他们与云梦市，乃至更高层级的，不少官员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每一次行贿的细节，权钱交易的过程。
都记录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陈春猛地合上信纸，将其塞回信封。
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打开了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信封里，都是同样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
涉及的人，越来越多。
牵扯的部门，越来越广。
最后她拿起了那个密封的文件夹，撕开封条。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备份材料。
银行的流水，转账的凭证，一些关键项目的合同复印件……
“疯了……”
小刘看着那些文件上，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喃喃自语。
这些人，任何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云梦市抖三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已经半空的保险柜。
在最底层的角落里。
金条和文件都被取出之后，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色的，只有拇指大小的U盘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安！”
她厉声喝道。
“在！”
小安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
“去！把局里那台加密电脑拿上来！”
陈春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现在！立刻！马上！”
“是！”
小安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顺着梯子滑了下去。
阁楼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陈春和小刘，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陈春缓缓地，伸出手。
将那个黑色的U盘，从保险柜的角落里，捏了起来。
冰冷的，塑料的质感。
却有千斤重般。
......
终于。
小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回来了。
“陈队，电脑拿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将一台厚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递了上来。
“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