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药王宗
阳护心丹’救命啊!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不!五倍!只求能见丹宗主一面,求她开恩卖我一粒!你怎么能……怎么能说散修就没资格求药呢?!药王宗不是向来宣称‘灵石面前,众生平等’吗?!”

    我一边喊,一边暗中观察。周围那些排队的散修,以及一些小门派修士,听到我的话,尤其是“散修不配”、“倒掉也不卖”、“灵石面前众生平等”这些字眼,顿时感同身受,看向那守门弟子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不平,开始议论纷纷。

    “药王宗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我们散修攒点灵石容易吗?”

    “凭什么不卖给我们?难道我们的灵石不是灵石?”

    “这弟子好大的威风!居然敢代表药王宗说这种话!”

    那筑基弟子彻底慌了神,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群情激愤的人群,额头冷汗直冒,徒劳地试图解释:“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只是说没预约不能见宗主!我没说不卖丹药!更没说倒掉!”

    但此刻,他的辩解在众人先入为主的愤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我,则完美扮演了一个为救友人、不惜一切代价却遭刁难、悲愤交加的散修女修形象,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却依旧倔强地站着。

    就在这时,我眼尖地瞥见人群中有好几个修士,正偷偷拿出灰晶石灵印,对着我和那慌乱失措的守门弟子,显然是在记录着什么。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以想象,此刻仙门灵网上,恐怕已经有类似【惊!药王宗弟子公然歧视散修,声称丹药宁毁不卖!】、【散修女子为救友泣血控诉药王宗!】、【现场直击:药王宗门前的“众生平等”是个笑话?】之类的帖子正在飞速传播了。

    药王宗不是最看重声誉和生意吗?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果然,这边的骚动很快引来了药王宗更高阶的管事。一个穿着同样翠绿服饰、但纹路更精致、修为在金丹后期的中年修士匆匆从内殿走出,面色凝重。

    “何事在此喧哗?!”他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我和那面如土色的守门弟子身上。

    那筑基弟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刘管事,不是的,她胡说,我根本没有……”

    那刘管事显然更老练,他没立刻听信一面之词,而是先抬手止住了弟子的话,然后看向我,语气虽然严肃,但还算客气:“这位道友,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是外门管事刘贯,若有误会,还请明言。”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将刚才的话又“激动”地重复了一遍,重点强调那弟子如何傲慢无礼、如何代表药王宗拒绝散修、而我如何救友心切、愿意高价求药却遭驱赶。

    刘管事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他狠狠瞪了那几乎要缩到地缝里的守门弟子一眼,然后对我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安抚:“道友息怒,此事恐有误会。我药王宗开门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只要出得起价钱,绝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至于求见宗主……”他顿了顿,“宗主她老人家确实事务繁忙,非我等能轻易打扰。不过,道友所需的‘赤阳护心丹’,若只是购买,无需面见宗主,坊市内丹鼎阁便有售卖,老夫可亲自引道友前去。”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情绪,保全了宗门声誉,又巧妙地避开了“见宗主”这个核心难题。

    我见好就收,目的已经达到一半——成功引起注意并将事情闹大。脸上适时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当真?那……那便有劳管事了。只是我那位朋友伤势极重,普通品质的恐怕……”

    “道友放心,丹鼎阁丹药品质皆有保障。”刘管事做出请的手势,态度坚决,显然是想尽快平息事端,将我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作稍稍安心的样子,跟着他往坊市内走去。经过那面如死灰的守门弟子时,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嗯,以恶制恶,效果似乎还不错。接下来,就看丹貌红什么时候能听到风声,事关药王宗的名声,以她锱铢必较的性子,绝对亲自来找我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