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是躺了下去——仅仅占据了最边缘的一点点位置,身体绷得紧紧的,背对着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离我八丈远。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紧张和僵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我:“……”
得,这下我更觉得自己像个欺负小孩的恶霸了。
我心里那点失落和小委屈瞬间被无奈取代。算了算了,孩子大了,知道害羞了,讲究男女……啊呸,师徒大防了。由她去吧。
我默默往里挪了挪,给她多让出点空间,然后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睡吧。”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翻了个身,也背对着她,假装睡觉。
但其实根本睡不着。
身后那道紧绷的气息存在感实在太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她过快的心跳声,感受到那份极力克制却依旧明显的紧张。
这丫头……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就算长大了,也不至于这样吧?难道是在外面这半个月受了什么惊吓?还是我这个师尊哪里做得不好,让她心生隔阂了?
我脑子里胡乱猜测着,但有一个念头,我却下意识地、飞快地把它按了下去,不敢深想,甚至不敢让它冒头。
仿佛那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眼前这勉强维持的平静和师徒关系,就会彻底粉碎,再也回不去了。
我宁愿相信是她长大了,害羞了,或者单纯是在外头学了些奇怪的规矩。
对,一定是这样。
我在心里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身后徒弟的心跳声怎么还这么快……一百只羊……她能不能放松点,这么僵着不累吗……三百只羊……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当师尊好难。
尤其是当一个想跟徒弟贴贴却被无情拒绝的可怜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