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后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残留着冰凉触感的额头,又感受了一□□内渐渐平复却依旧隐隐作痛的灵力,以及额间那已经黯淡下去、却依旧发烫的印记,心里已然清楚。
不是撞邪,是差点走火入魔。
心魔趁着她心神失守,引动了凝血月的力量,险些让她万劫不复。
“没、没事……”她声音干涩,连忙反手扶住惊魂未定的葛婆婆,将她搀回床边坐下,“让婆婆受惊了。我……我可能是晚膳时喝了那果酒,有些上头,做了噩梦,魇着了……对不住,对不住。”
她胡乱找着借口,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的冷汗此刻更是密密麻麻地渗出来,一片冰凉。
幸好……幸好葛婆婆醒得及时,拉住了她!
否则,若真是在这人界客栈里走火入魔,灵力失控爆发开来,不仅她自己可能修为尽毁甚至殒命,还会波及无辜,就算只是暴露了行踪,后果也不堪设想!
葛婆婆兀自絮絮叨叨,说着“人老了觉轻”、“幸好醒了”、“以后可不敢让你喝酒了”之类的话,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关切。
谢音垂着头,一句句应着,将老人安顿回床上,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婆婆,您快歇着吧,我没事了,真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葛婆婆似乎这才稍稍安心,嘟囔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慢慢重新躺下,但眼睛还时不时担忧地瞟向她。
室内重新回归寂静,只有月光勉强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她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软榻边,和衣躺下,闭上眼。
睡眠对修仙者并非必需,但她此刻最需要的,是绝对的平静。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起清心诀,试图将那翻江倒海的情绪和依旧隐隐作痛的灵台彻底抚平。
这一夜,注定无眠。
窗外月色依旧皎洁,却再也照不进她心底那片因担忧、恐惧、思念和自我怀疑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调整心态,迫在眉睫。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找到师尊,她必须先稳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