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无妄海?
    (这一章还是谢音的视角)

    左府的雨夜,别有一番静谧。我倚在廊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着庭院中的万物。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假山角落那几株山荷叶。

    雨水浸润下,它们洁白的花瓣再次变得晶莹剔透,脉络清晰如画,在廊檐灯笼微弱的光线下,仿佛一群误入凡间的琉璃精魄,散发着不真实的、脆弱又纯净的光晕。

    心口那股熟悉的、莫名的悸动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仿佛那不是花,而是失散多年的旧友。

    【真是魔怔了……】我摇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可视线却无法移开。

    夜渐深,带着这份难以言喻的纷乱心绪入睡。梦境光怪陆离,不再是碎片,而是连贯的窒息感——龟裂焦灼的大地,炙烤一切的烈日,喉咙里仿佛冒着烟,意识在枯萎的边缘挣扎……然后,是几滴沁凉甘甜的水珠,如同天降甘霖,拯救了濒死的绝望……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干旱……水滴……

    那感觉真实得可怕。可这到底是什么?是我的记忆?还是这山荷叶传递给我的某种……感受?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光微亮。梦境的细节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那股强烈的悸动和一片空茫的困惑。

    就在这时,怀中的魔讯符微微震动,是樊宇。

    灵力注入,他略显疲惫却带着冷厉的声音直接响在我脑海:“谢音,情况有变。庞庄的几个老不死残余比想象的难缠,而且……他们背后似乎有修真界的影子。”

    我心下一沉。

    “有人暗中给他们提供资源、甚至情报。目的很明显,不想让魔域统一,最好永远乱下去。”樊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凝重,“我能感觉到,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魔域,……你那边未必安全,左府目标太大,自己小心。”

    传讯结束,符箓不再震动。

    我捏着符箓,指尖发凉。

    修真界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吗?是哪个宗门?剑气宗?药王宗?还是……无圣宗内部某些人?

    他们不想魔域统一,是怕魔域强大了成为威胁?还是……单纯不想看到我和樊宇的合作成功,不想看到我拥有能威胁到无圣宗的力量?

    无论哪种,左府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左庭竹。

    “音音,醒了没?有点消息。”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早起特有的沙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纷乱的情绪,起身开门。

    左庭竹穿着一身锦缎便袍,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笑,显得严肃许多:“有支从极西之地返回的商队说,大概一个多月前,在无妄海边缘的村落,似乎见过一位气质极其出众、不似凡尘中人的青衣女子,只是惊鸿一瞥,没看清面容,但感觉……很特别。时间上,倒和你师尊失踪能对上。”

    无妄海!修真界与人界交界处的一片神秘海域,终年雾气弥漫,环境复杂,多有险滩暗流,甚至传闻有海妖出没。那里灵气紊乱,确实像是个适合隐藏行踪的地方。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无论消息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必须去!

    “庭竹,多谢!”我接过密信,快速扫过上面的细节,虽然语焉不详,但已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线索。“我得立刻动身去无妄海。”

    左庭竹眉头紧锁:“这么急?那边环境复杂,而且只是模糊的消息,我都还没问你,你额间的这红印是怎么回事呢?”

    我打断他,语气坚决,“关于师尊的消息,哪怕是捕风捉影,我也不能放过。至于红印说来话长,下次见面再和你详谈。”

    左庭竹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我的脾气,叹了口气:“行吧。盘缠、物资我都给你准备好。需要人手吗?”

    “不用,人多反而目标大。”我摇头。

    我们正说着,准备去前厅商议具体行程,却见葛婆婆也拄着拐杖,背着她那个小布包,慢悠悠地从客房那边走了过来。

    “左公子,谢姑娘。”她温和地打招呼,“老太爷今日脉象平稳,气血已渐通畅。老身新拟了个方子,后续只需按方调养,持之以恒,一年内恢复康健当无大碍。老身云游惯了,也该告辞了。”

    左庭竹连忙上前,深深一揖:“葛婆婆大恩,左家没齿难忘!您何必急着走?多在府上歇息些时日也好。”

    葛婆婆笑着摆摆手:“老身闲云野鹤,待不住的。”

    这时,我开口道:“葛婆婆,我也正要向庭竹辞行,需往无妄海方向去一趟。”

    葛婆婆闻言,那双澄澈的眼睛看向我,忽然道:“无妄海?倒是巧了。老身下一站也正想去那边瞧瞧。”

    我一愣:“您要去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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