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心病
仙的……”提到陆丰,老爷子语气顿了顿,带着点复杂,“但那又怎么样?人都没了踪影。我就跟她说,忘不了就别忘了,搁心里头某个角落放着就行,日子总还得过。她呢……她就给我编蚱蜢,说我像这蚱蜢,看着蹦跶得欢,其实一根草绳就能拴住,犟得很。”

    “再后来……就那么处着处着,好像……就真处出点感情来了。”老爷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悲伤,“她身子一直不好,生瑜青的时候更是去了半条命……走的时候,很安静,就跟睡着了似的……就是眉头还皱着,好像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两颗紫檀木球。

    一旁的左庭竹早已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神色动容,默默递上了一杯热茶。

    谢音也听得入了神,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感慨。

    我静静地听着,适时地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

    “老先生,”我等情绪稍缓,才缓缓开口,“尊夫人若在天有灵,看到您如今这般郁结于心、糟蹋自己的身体,怕是会更放心不下,那眉头……更要皱紧了。”

    左申富猛地一震,看向我。

    “她希望您好好活着,替她看这世间的花开花落,替她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而不是沉湎过去,让心结化作顽疾,拖垮了身子。我想,这绝非她所愿。”

    左老爷子怔怔地看着我,许久,长长地、真正舒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喃喃道:“是啊……她那个人,最是嘴硬心软……看不得人受苦……尤其是自己人……”

    我这才伸出手,搭在他枯瘦的手腕上。灵力微吐,细致地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多年的郁结导致肝气不疏,心血耗损,加上早年跪祠堂留下的腿疾,以及年岁已高,身体确实亏空得厉害。

    但,并非无药可医。

    我收回手,在左庭竹和谢音紧张的目光中,缓缓道:“老先生身体根基犹在,只是多年心结郁堵,气血不畅。待老身开个方子,先疏通肝气,温养心脉。辅以针灸,活络腿部经脉。再徐徐图之,慢慢调养,假以时日,恢复康健并非难事。”

    左庭竹闻言,脸上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感激和信服:“葛婆婆!您真是……真是太感谢您了!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说!我左家倾家荡产也给您找来!”

    连旁边一直沉默的谢音,看我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惊奇和探究。

    左申富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甚至配合地让我在他的腿上进行初步的针灸。虽然嘴上还嘟囔着“麻烦”、“老了就是事多”,但那语气,已然软化了许多。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稍定。

    葛神医的马甲成功获得了左庭竹的信任,顺利留在了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