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如山的账册。
而那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身云纹锦缎常服,料子极好,剪裁合体,衬得身姿挺拔。一手摇着一把玉骨绸面的折扇(一年四季不离手,师尊说过那是他的时尚单品),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灵茶,装模作样地轻嗅着,眉头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显然又在嫌弃茶苦。
听到开门声,他并未立刻回头,只是懒洋洋地道:“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打扰我吗?账还没算完……”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全世界就我最忙最牛逼”的装逼背影,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开口:
“哟,左大少爷真是日理万机啊,看来我这穷得叮当响的叛徒来得不是时候?”
听到我的声音,他摇扇子的动作猛地一顿。
随即,他缓缓转过身来。
几年不见,他面容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更显俊朗,眉宇间那股精明的商人气质愈发沉淀,但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惊喜和笑意,却一如既往,带着我们之间特有的、互怼模式的熟悉感。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明显消瘦的脸颊和带着风尘之色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很快就被浓浓的调侃所覆盖。
他“唰”地一下合起折扇,用扇子指着我,嘴角勾起那抹我熟悉至极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谢音?嗬!还真是你啊!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听见喜鹊叫呢,原来是债主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