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皮皮虾,它们是黑水魔虾,隔了八辈子远亲呢!再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自然,甚至带着点魔域常见的残酷逻辑:“在咱们这儿,大虾吃小虾,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它们没本事在池子里活下去,被吃了那也是命!俺凭本事捞到的,那就是俺的加餐!”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这魔域的生存法则,还真是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挥舞着钳子、振振有词的小杂役,我心中却莫名泛起一丝极其古怪的熟悉感。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这看似粗鄙却莫名有种……诡异说服力的歪理……
还有,皮皮虾?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青黑色的硬壳上,又想起黑水河边那只“慷慨”送珠的皮皮虾……
是巧合吗?
魔域底层叫这种名字的水族似乎不少。可为什么……我对这只才见第一面的皮皮虾精,心里非但生不出丝毫厌烦,反而觉得有点……顺眼?甚至想再多听她说两句歪理?
这感觉太诡异了。一定是因为黑水河边那只皮皮虾先入为主,让我对这类魔物都产生了奇怪的滤镜!
我按捺下心头那点异样,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好嘞!多谢大人!”皮皮虾杂役如蒙大赦,赶紧提起桶,笨拙又迅速地捡起地上那几只逃兵,嘴里还嘟囔着,“小东西还挺能蹦……”然后迈着那双应该是节肢的腿,吭哧吭哧地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它?)离开的背影,尤其是那对随着走动一摇一摆的虾钳,心里那种荒谬和熟悉交织的感觉越发浓郁。
真是……见了鬼了。
摇摇头,将这点莫名其妙的思绪抛开。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