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上当了
都稳赚不赔。

    我能感觉他贪婪的视线几欲化为实质。他心动了,且是万分心动!

    “此言……当真?”他的声音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沙哑。

    “属下岂敢欺瞒尊主!”我语气斩钉截铁,甚至染上一抹被质疑的委屈与急切,“尊主神通盖世,一试便知!只需尊主您引一丝本源魔力注入其中,立时可感其磅礴伟力!届时尊主自明属下忠心!”

    庞庄浑浊的目光在我写满“虔诚”的面容与一旁萎靡等死的樊宇之间逡巡片刻。最终,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压倒了他最后一丝谨慎。他缓缓自白骨王座起身,一步步踏下台阶,向我伸出手。那枯瘦掌间,凝聚着令人心悸的黑暗魔力。

    每一步皆如踏于我心跳之上。我屏息凝神,将全副心神浸入演戏之中,面上维持着奉献一切的狂热姿态。

    他冰冷枯瘦的手掌终是握住了悬浮于我额前、已化为实体珠状的凝血月。刹那间,我甚至能感知到他指尖传来的、强大却透着一股腐朽气息的恐怖魔力波动,他的修为恐怕已经接近元婴期大圆满了。

    就是此刻!

    我心中疾诵法诀,体内所有灵力(经由凝血月完美伪作磅礴魔气)疯狂倒灌入额间印记!

    庞庄面上原有的贪婪与期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猛欲甩手,却发现那凝血月竟似在他掌心扎根,纹丝不动!非但如此,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自珠内轰然爆发,如同骤然洞开的无底深渊,疯狂攫取、吞噬他苦修数百年的本源魔力!

    “你——!贱人!安敢欺我?!”他惊怒交加,急运魔功相抗,却发觉自身磅礴魔力在这诡异的、专噬魔源的吸力面前,竟如雪崩般溃散,毫无反抗余力,反而流失更速!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之速干瘪塌陷,眼眶深凹,强横气息如同泄气皮囊般急剧衰败萎靡。

    他猛抬起头,那双因魔力疾速流失而迅疾浑浊黯淡的眼死死瞪我,盈满暴怒、怨毒与一丝终得醒悟的绝望。

    我缓缓抬首,面上所有伪装的恭敬、急切、狂热尽数褪净,唇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寒彻刺骨的弧度。

    “庞庄,”我声线清晰冰冷,掷地有声,再无半分谦卑,“你可算上钩了。”

    几乎与我话音同步,身后那一直萎靡跪地、状若认命的樊宇,猛地抬起了头!

    何处还有半分先前颓废死寂?那双深紫眸中,锐利如鹰隼,燃着积压太久太久的仇恨与毫不掩饰的、大仇得报的讥讽与快意!他缓缓起身,动作流畅而充盈着压抑的力量,魔核被废?不过骗局一环!他步至我身侧,如同睥睨坠阱挣扎的猎物,冰冷注视着魔力狂泻、身躯剧颤的庞庄。

    “不……不可能……尔等……何时……”庞庄目眦欲裂,欲作嘶吼,然因魔力流失过剧,声线嘶哑微弱,破碎不成调。他瞪向我,又瞪向樊宇,眼中惊怒几欲凝实。他明白了,尽数明白了!自黑风谷那场大戏伊始,这便是为他精心编织的殒命之网!

    他喉中发出“咯咯”异响,拼尽最后气力欲挣脱,欲反击,然那吸力犹如最韧魔蛛丝,牢牢锁死他所有生机。凝血月华光愈盛,几近刺目,而庞庄身躯则急速干瘪萎缩,似被抽尽一切水分的枯木,皮包骨头,形销骨立。

    终焉,他躯干猛一僵滞,眼中残光彻底黯灭。一口浓稠的、散发着恶臭的幽绿色魔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于冰冷漆黑的地面,发出“嗤嗤”腐蚀之声。

    他至死圆瞪双目,填满不甘、愤懑与难以置信,似无法接受自己纵横魔域百年,最终竟栽于两个从未被他真正放入眼中的“棋子”掌中。

    干瘪得仅剩一层皮包骨的躯骸轰然倒地,发出一声沉闷轻响,再无声息。

    魔焰宫内一片死寂。唯余凝血月散着幽幽红芒,以及我与樊宇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成了。

    紧绷半月的神经骤然松弛,庞然疲惫感席卷而来,然更多是难以按捺的、即将能归去寻师的急切与激动。

    我抬手,轻触额间温热的凝血月,心念微动,它乖巧止住运转,光华渐敛,复归一道印记。

    樊宇步至庞庄那干瘪丑陋的尸身旁,以足尖踢了下,确认其死得透彻,这才长长地、带着无尽复杂心绪吐出一口浊气。杀父之仇得报,并无想象中的狂喜,反有种虚脱般的空茫。

    “总算……尘埃落定。”他声线低沉,挟着一丝不易察的微颤。

    我望着地上那具速失一切生机的干尸,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觉一片冰寒。魔域权争,从来便是这般你死我活,肮脏血腥,令人作呕。

    “尚未结束,”我淡声开口,目光转向魔焰宫那深邃幽暗的入口,彼处已传来隐隐骚动,显是方才动静惊动了外界魔将,“接下来,该轮到吾等‘肃清余孽’,稳住局面了。”

    樊宇眼中掠过同样冰冷的杀意与决绝,颔首。他重握那双霜飒流星锤,锤头寒光流转。

    魔尊虽殁,然魔域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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