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平日最喜欢坐在这里,看看书,喝喝茶,偶尔指导我的功课。夕阳西下时,金色的余晖会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
可是……
师尊呢?
院子里有率昴,有灵鱼,有果树,书房里还放着热茶……为什么独独不见师尊的身影?
我四处张望,心口突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
“师尊?”我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微弱。
没有人回应。只有云霞灵木的叶子沙沙作响。
“师尊!您在哪儿?”我提高了声音,慌乱地在小院里寻找,推开房门,查看静室……都没有!
那股恐慌瞬间攫紧了我的心脏,比雁过崖的寒气更刺骨。
师尊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因为我是叛徒,因为我让她蒙羞,所以她都不愿见我了?
“师尊——!”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右肩的伤口,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但也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浅青色纱帐帐顶,鼻尖萦绕的不再是云檀香,而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其中还混杂着几种品阶不低的灵草清香。身下是柔软干净的被褥,身上盖着的被子轻薄却温暖。
我……这是在哪里?
我明明记得自己在雁过崖底,受伤力竭,躲在一个冰冷的石缝里……
怎么会……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右肩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地清洗、上药、包扎好了,虽然还疼,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更让我震惊的是,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竟然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金丹还有些黯淡,但已能自行缓缓吸收周围天地间的灵气运转周天!
是谁救了我?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虚弱和牵动伤口而又跌躺回去,发出轻微的响动。
就在这时,窗外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动、打扫。
“……东家吩咐了,这院子里的杂草都得清理干净……”
“……厨房的药一直温着呢,说是等里头那位姑娘醒了就得端过去……”
“……这位林仙子看着年轻,出手可真阔绰……”
林仙子?东家?
我彻底懵了。我不是在荒郊野岭吗?怎么好像……在一户人家里?还被人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救我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