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捏紧了师尊给的护身灵宝,跟了上去。
魔焰宫阴森森,守卫一个个凶神恶煞。那魔族少主——他说他叫樊宇,是上任魔尊的儿子——把旁人轰走,把我带进一间黑黢黢、满是禁制的密室。
“姑娘,请看。”他鼓捣了一下中间一块黑不溜秋的魔晶。
魔晶亮起来,放出一段模模糊糊但挺吓人的老画面…是千年前仙魔大战的事儿。可重点不在打仗,而在中间一颗珠子!那珠子闪着月光,可细看又透着血丝,跟咱无圣宗珍宝阁顶楼供着的那颗“凝月珠”一模一样!但魔晶里的故事可不是这么说的——它说这玩意儿是魔族大宝贝,叫“凝血月”,是魔尊的信物,关乎魔族命根子!千年前是被无圣宗当时的头头陆文昌(就现在宗主陆丰他哥)硬抢走的,改了个名儿压在那儿。
放完了,屋里死静。
我脸有点白,心砰砰跳。这…是真的?咱无圣宗的宝贝,是抢来的魔尊信物?还能启动邪阵?
“现在,姑娘懂了吧?”樊宇声音带着嘲弄,“你们名门正派,抢人家东西压一千年,这叫什么事儿?我爹刚没,魔域乱套了,我得拿回这东西镇场子。这玩意放你们那儿屁用没有,还可能惹祸。姑娘,你说,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师尊知道吗?无圣宗的形象咔咔裂缝。
“你为啥告诉我?”
“因为你是云卿仙尊的徒弟。”他的紫瞳直勾勾看着我,“你帮不帮我?”
我沉默了老半天。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但那画面太冲击。而且,这珠子若真是祸根,留在宗里不如让这个魔头拿走。
“行,我帮你。”我听见自己说,“但我只带你进去,能不能拿到,看你本事。”
樊宇笑了,像偷到鸡的狐狸。
于是就有了后面那堆破事。我仗着身份,悄摸把他带进了核心区。可那放珠子的地方,禁制多得吓人。樊宇手贱,碰响了警报!
完蛋!宗门警钟哐哐响!一堆人嗖嗖往这儿赶!
眼看要完,樊宇那混蛋眼神疯狂地瞪我:我跑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就他这个样子,如果失败他一定把我供出来,还会连累师尊,我头脑一热干了最蠢的事——出手打退同门制造混乱,然后自己冲上去抓那珠子!
手指头刚碰上去,不知道啥时候划破的口子渗了滴血珠上去。
嗡——!
那凝月珠猛地爆出一团血光,咻一下钻我脑门儿里了!
一股又热又冷的怪力灌满全身,额头疼得要命,好像多了个印记。珠子直接蹲我丹田里了,老实得跟回了家一样。
樊宇人都傻了。
趁这功夫,我拉着他:“跑!”
宗里人发现圣物失窃乱作了一团,因为我的身份也不敢真的动手,居然让我们冲出来了。
一路上追杀没断过。樊宇试了好几回,愣是没法把已经跟我合体的“凝血月”抠出来。他脸黑得像锅底:“奇了怪了…它认你为主?这玩意儿向来只认魔血!你…你到底啥来头?”他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魔族亲戚,可我一身灵气假不了。
他没辙了,魔域那边催得急,他得回去跟那个叫庞庄的抢地盘。临走塞给我个黑黢黢的符:“魔讯符,本来得用魔气催动…不过你嘛,说不定行。”他眼神古怪地瞅着我,像是试探又像是自言自语,“圣物都认你了,兴许你能用。”
我试着调动了一下肚子里那新来的、跟灵力搅和在一起的怪力——一丝黑气自然就冒出来,符亮了。
樊宇眼神更深了,没再多说,麻溜跑了。
捏着冰凉梆硬的魔讯符,额头上印记隐隐发热。我叛门、打同门、揣着魔族大宝贝,铁证如山。
师尊…您出关了吧?您听说没?您…信我不?
蹲在我肚子里的“凝血月”,似乎极其轻微地嗡嗡了一下。远方的灵脉深处,某个转了一千年的老阵法,好像因为核心零件突然丢了,咔哒了一声,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