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挤出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尽量柔声问:“喂,小喇叭精……不是,小娃娃,你哭啥呢?”
小女娃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哭声猛地按了暂停键,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又红又肿、像兔子似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惊恐和茫然。她看着陆凌云,小嘴一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陆凌云看着她那可怜兮兮又警惕的样子,心里那点软肋又被戳中了。她蹲下身,保持距离:“别怕,我不是坏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家大人呢?是不是走丢了?”
小女娃抽噎着,茫然地摇头,小奶音还带着哭腔:“不…不知道……”
“那你叫啥名字?总该有个名字吧?”
继续摇头,眼神空洞得像没连上Wi-Fi。
“家在哪?记得方向不?”
还是摇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陆凌云:“……”好嘛,三无产品——无记忆、无身份、无家可归。
她有点头大。自己现在顶着个仙尊壳子,脑子里一团乱麻,回宗门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提前出关还拆家了的事儿,再捡个拖油瓶回去?这不得被当成失心疯?
她试着站起身,结果刚一动,那女娃像是触发了什么雷达,突然爆发出更强一轮的音波攻击,猛地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
“哇——别丢下我!呜呜呜……害怕……嗝!”小家伙一边哭一边喊,力气大得惊人,眼泪鼻涕毫不客气地全蹭在了她那条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仙尊特供版袍子上。
陆凌云:“!!!”我的高定!这干洗费谁报销?(重点错)
她试图把这腿部挂件扒拉下来,但这娃抱得死紧,跟焊上了似的,根本扯不动。
内心OS:完了完了,碰瓷的砸手里了!这怎么办?难道要带着飞?就我这驾校除名的飞行技术,带个娃岂不是双倍快乐……啊呸,双倍坠机风险?交通法允许吗?这世界有交规吗?
可低头看着那孩子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全身心依赖着她的模样,林瑶那点来自现代社会的、根深蒂固的社畜道德感(以及一点点同病相怜)又冒了出来。
总不能真扔这儿吧……这要真被狼叼走了,多可怜。
她叹了口气,彻底认栽。算了,就当捡个伴儿,顺便测试一下这无圣宗的福利制度好不好,包不包员工家属食宿。
“行了行了,别哭了别哭了,带你走,带你走总行了吧?再哭真把狼招来了,还是饿了一百年的那种。”她无奈地拍拍小女娃的后背,试图进行恐吓式安抚。
小女娃的哭声果然像被掐了音量键,逐渐减弱成小声的抽噎,但抱着她腿的手一点没松,改成用那双水汪汪红彤彤的大眼睛看着她。
陆凌云低头打量她,忽然瞥见小家伙的衣襟里滑出一角温润的白色。她伸手轻轻勾出来,是一枚系着红绳的玉佩,质地细腻,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谢”字。
“哟,还有点装备。这玉佩是你的?”她问。
小女娃低头看了看,依旧是一脸茫然,仿佛第一次见。
内心OS:姓谢?总算有点线索了,虽然跟没有也差不多。看来是真问不出啥了。
看着小家伙那哭得红肿却依旧能看出底子不错的脸蛋,和那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哭功,陆凌云福至心灵。
“算了,以后你就叫谢音吧。”她拍板决定,非常随意,“声音的‘音’,纪念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初遇。记住了没?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小女娃——现在叫谢音了,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小嘴微微张着,打了个哭嗝。
陆凌云看着这张小花脸,忍不住笑了,想了想还是用袖子给她擦了下(虽然还是有点心疼袍子),勉强把小脸弄干净了点。嗯,果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是眼睛肿得像核桃。
“走了,谢音小同学,”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还挂在她腿上的小谢音抱起来。小家伙轻飘飘的,还有股说不清的香味,“跟为师回家……呃,回那个据说是仙门第一宗的无圣宗。希望他们食堂味道不错。”
这么一折腾,脑子里那股乱窜的记忆流好像也终于加载完毕了。大量信息涌入,让她清楚了现在的身份——云卿仙尊陆凌云,无圣宗的最大底牌,修为渡劫后期,闭关N年……结果被她这个冒牌货顶号了,还提前出关,并附带拆迁服务。
也知道了无圣宗大致在哪个方向。
小谢音似乎没想到会被抱起来,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紧紧环住了陆凌云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一种奇异的、被依赖的感觉涌上林瑶心头。好像……在这个完全陌生、牛逼哄哄又危机四伏的世界,她也不是完全孤独无依了。至少有个娃需要她忽悠…啊不,照顾。
她抱着怀里这个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