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所以你怎么开始骂街了？”梵水芸放下碗筷问道。
“你想想，阿梵，之前他说过，到了每年十月，军营冬歇，冬天一般不会有大的战事，但是也没法出营，因为要保证营内不会出现冻饿的情况，更何况他还是天枪营的统领，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马嵬驿，太不正常了。”
“我觉得倒是没什么关系，毕竟他如果真有什么大事，早就第一时间跑到我们面前了。”
“说得对，所以要么他现在是有事难以开口，要么就是在监视我们。”
“那件事暴露了？”阿梵担忧地问道，然后将早就倒好的一碗水推到柳玄震面前。
“不知道啊，现在我只希望他们四人安全无事。”玄震也放下碗筷，将水一饮而尽，心一下子就开始担忧起来，“这水有股怪味？”
“想这么多也没用，明天我们当面问问他吧。”
“好好，听你的我的妻~”柳玄震扭头就忘了水的怪味儿了。
二人吃完，收拾好碗筷便休息了。
第二日，两个小乞丐低头聊天走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身着战甲的军爷，两个孩子一下子就被撞倒了。大乞丐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件事情，飞一样冲了过来，不停磕头求饶：“军爷恕罪！军爷您恕罪！”
然后还不停推搡自己的孩子，小声说道：“快走快走啊！”
他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军爷军爷，您别和小孩子计较，您看我，您冲着我，我赎罪我赎罪！”
“别别，你不必如此的...我没怪罪的，快去找孩子吧，别走丢了啊。”李长策拍了拍大乞丐的肩膀，就让他离开了，这让乞丐感觉自己好像又捡了一条命。
“别急别急，慢慢来，粥有很多，大家都有的！”阿梵的声音传来，李长策才发现这夫妻二人那边，早就排上了领粥的长龙，“阿策！你来一碗不？”
李长策看过去，发现阿梵正在盛粥，玄震在切姜丝来给流民避寒。李长策心想，还好这玩意没有贵得离谱，柳玄震还是世家子弟，要么姜都吃不起。但就算是这样，每个灾民也就只能领到两根粗姜丝，小孩还好，有四根。
“啊...你们在这啊！”李长策装作相当惊讶的样子。
“我看你脑子真是该修理修理了，我俩住在这你不是知道吗？”柳玄震一边切姜丝，一边骂道。
“你小子...”李长策都对这个人的这张破嘴无语至极了。
“行了，不与你玩笑了，这不是天凉了吗，阿梵就说开个施粥铺，起码给孩子积点德。”玄震边说，就觉得心脏噔噔乱跳，好长时间以前的那种心慌感觉再一次出现了，他看着李长策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玄震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猜测。
“好几天了，你一直在这里兜兜转转的，有话要说吧？”阿梵虽然话是冲着李长策说的，但是手上盛粥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但是说话间，领粥的人也差不多领完喝完离开了，就剩下之前的小乞丐了。
最后一碗粥给了小乞丐，阿梵拎起炭火上的水壶，倒了一碗热水递给李长策。
“殷雷早就感应到你来了，有话直说吧...”玄震也放下刀，走到了李长策身边，但是越靠近，玄震心里的惊慌感就越重。
“唐影...月月...长生...他们死了...”
李长策的一句，让二人瞬间知道了这种心慌的感觉来自何处，柳玄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长策，一步一顿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李长策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柳玄震听到了，但是听到了不代表就想承认这件事。
“他们...他们都是我眼前...”
李长策话刚半句，柳玄震就又注意到他枪头上留着李长生自戕的血迹。
“你杀了他们？是不是你杀了他们！”柳玄震本就脾气暴躁，这几年在梵水芸身边其实已经有所收敛了，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谁还能收敛得住啊。
“因为他们是叛党！因为他们杀了朝廷的官！不管是好是坏，他们做了这件事朝廷不可能不追查！”李长策甩开柳玄震的手，大吼道。
柳玄震看着李长策的双眼，不可置信的表情爬上了脸，他怎么都不能相信，就因为是杀了个贪官，就能让李长策亲手杀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李长策...你还是李长策吗？”柳玄震的怒火盖住了悲伤，浑身冒着热气，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好像是心里的火把眼泪都烧干了，“就因为是叛党？就因为杀了个贪官？大唐何时变成这般模样了！你！又何时变成这副模样了？”
“你们两个没参与这件事我知道！但是我求求你们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