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转身劈剑,和李长策打在了一起,两个人都不想伤害到对方,一招一式全是在让招。
最后两个人就算是让招也让累了,互相拿着兵器指着对方,李长策终究没忍住率先开了口:“你跟我回去!我带你从军做天策的兵,这样你不会死!灯下黑没人会知道的!若是后来他人来,查到你头上...”
“他人来...”李长生看着面前的长枪,心里终于解出了前些年前李忘生算的卦,“忘却山下事...方可得长生...他人来...又怎样!”
说罢,李长生左手紧紧握住枪柄,用力一拉,任由冰冷的枪尖穿透胸膛,又一用力,拔出了枪,身体只感到一阵虚乏,向前扑倒躺在了李长策怀里。
“你疯了!你他妈疯了李长生!!”李长策大喊,他不明白为什么李长生要做这种蠢事。
“阿策...别查了...毒是我从阿蕊那里偷来的,是我杀的人。”李长生一边说,满口向外喷出鲜血,紧紧握住李长策的手,最后用呛住的喉咙吃力地说,“往远处走走,去看看...你口中歌舞升平的长安,是不是天下的长安...”
李长生紧握的手慢慢垂下,失去了气息,原本周围温暖的气场也慢慢消散,李长策只感觉长生的身体一瞬间就变冷了。他没有哭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风雪将眼泪吹了回去,他看着长生的脸,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眼角,化成水,好像是一滴眼泪一样,流了下去。
李长策慢慢放下长生的身体,同时听见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
“师兄!!”雪盈冲了过来,将她最爱的师兄抱在怀里,放声大哭,李长策看着眼前的二人,鬼使神差地下了山,迎面看见一个独臂的道长站在他面前。
“长生羽化了?”祁进平淡地问道。
“他一开始说,李忘生掌门说得应验...是什么应验了...”李长策问道。
“忘却山下事,方可得长生...所以我给他起名长生。”祁进让开了一条下山的路,说道,“但是他没忘得了,听他的,别再查了,不然我这徒儿,白白死了...”
李长策没有说一句话,拿着枪呆呆地往前走,脚步太沉重,走得很慢。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一个女孩大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师父!!您莫要拦我!他杀了师兄!他杀了师兄!!师父...师父...把师兄还给我!你把我的师兄还给我!!”雪盈近乎疯狂地嘶吼震得整个纯阳宫雪松上的雪都落在了地上
李长策不敢回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山下走去,他知道是祁进道长拦住了这个小姑娘,他出了纯阳宫的大门,还能听见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个小姑娘说的:“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我绝对忘不了今天是你杀了长生师兄!”
“忘却山下事,方可得长生”李长生忘不了他们七人的感情,也忘不了裴蕊,他这辈子注定没办法得长生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简简单单和李长策说,说他没有参与,那么最后一定会查到裴蕊。这反而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只能承担下一切的罪,用自戕的方式,将这件事在自己这里停下。
长生,长生...若深情注定是一桩悲剧,这一生又何妨是一场大梦?
“阿蕊...对不起...下辈子你再从窗户外,扔些糕点与我尝尝吧...这一世的爱,我来世再偿还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