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师父...”
“今日,我便开始,传授你武艺了。”
“是...”
“大点声!”
“是!!”
自那之后,六保每日练完便会去阿依家,阿依母亲也会指导阿依给六保上药,看似温馨的画面,却总感觉这是阿依母亲给小阿依找来的练手机会。
终于有一天,阿依翻找到了未曾见过的一味药材植物,原想着这不是有个大怨种有现成的伤口给自己用吗,索性就把这几片叶子碾成汁混在膏药里,给六保的患处贴了上去。
这东西叫藿麻。
一连三天,六保都没能继续跟师父练武,后几天没那么疼了,就和阿依一起去看被束之高阁的桥儿。
按照原定计划,在不远的将来,桥儿高中状元入朝拜相,阿依悬壶济世普救苍生,六保戎装加身保家卫国。
说是这么说,老天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
四年时间,桥儿还没读完这阁楼内的书的五分之一,但是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叫作《道德经》。阿依自从用了藿麻给六保敷药之后,就慢慢生出了草毒比草药有趣的想法,这几年一直偷偷研究,但是一直没被家里发现,不过长期没能进步的医术让父母都有些失望。至于小六保,因为家里富裕锻炼得当,自小就比同龄人高出一截。枪法练得也是还好,但是这孩子自小脑子不转个,把木枪换成木棍,少个枪头的事,这一身功夫怎么也使不出来。每每如此,师父就气不打一处来,骂他榆木脑袋。
直到天宝十三年,他的师父被调职去了河朔三镇戍边...
“就你这般天资,再不刻苦些,早晚败于他人剑下!”熟悉的竹条破风声传来,六保这几年被打得都快没啥感觉了,习惯了。
“是,师父!我当勤修!”
“此处又错!好好的一记青龙探海,怎得被你做成了小蛇进洞!”又是一下。
“师父!等...等下...已然五个时辰了,您今日怎比往日还要严厉?”六保实在扛不住了,瘫倒在地。
“你何时还会顶嘴了!”师父扬起竹条还要打,六保下意识挡了一下,师父没下去手,“哎...我本挂职天策中郎将,但是昨日朝廷来了调令,明日,我就要去常山了...”
“常山!?长安此去范阳十万八千里,师父!他们...”想到这里,六保似乎有了办法,“不行,我去找阿爷说情,让他去找天策府的...”
“不可!军令如山!你要好好在长安,这样,我才稍安心些...”
“师父!”虽然这三年师父抽断了几百根竹条,打的六保身上总是新伤盖旧伤,但是这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当今圣人,宠信杨妃,重用奸相,此去边镇,离开长安,对为师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拍了拍自己的爱徒,“莫要偷懒,多给我写信...”
“师父...”六保对着师父跪下,“您保重...”最后慢慢磕下了头。
就这样,六保在院子中,又独自练了一年,基本一个月就要给师父写去三封信,说说自己这几天练功如何,进步如何,家里父母如何,还有最重要的一句:“不肖顽徒,拜乞师归。”
直到两年后,潼关失守的消息传回了长安,跟随这个消息传来的,还有六保的师父颜季明随他的父亲颜杲卿在一年前被安禄山杀害的消息。
“桥儿!桥儿!”窗外的呼声把正在研读的桥儿吸引了过去,说来也怪,这几年桥儿在读书时,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有阿依喊他的时候,他才能听见,然后如梦方醒一般打开窗子向外面望去。
“快走啊!!快啊!!”
今天的阿依的台词不对,以往都是:“快把篮子放下来!”
“啊?”
阿依费尽力气搬来一个梯子,但是仍旧是太短了。
“不是不是,为何要如此啊?我从窗口出不去啊!”
“别废话了你这蠢货!安禄山打进长安了!你家大人全被朝廷叫走议事去了,你还在这里傻待着作甚!”
桥儿从来没听过阿依说话这么大声音,心里竟有些犯怵:“那啥,那个,不行你先进来吧,我倒是知道出口在哪,但是没梯子...”
“真费劲!等着!书呆子!”阿依骂骂咧咧又抬起比她高出三倍的梯子呼哧呼哧地放在院墙上,爬上院墙又把梯子顺过来进了院子,听着桥儿远远地指路,逐渐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出口。虽然这一路遇到了几个家里的佣人,但是碍于阿依贵族身份也不敢太无礼,有的甚至还来帮忙搬梯子。
桥儿顺利离开了这个囚禁他四年的牢笼,刚迈出家门的一瞬间,桥儿就亲眼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