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大点伤,犯不着去医院折腾。”陈远豪嗤笑一声,“巴掌也不是昨天那群人打的,早不疼了,别跟个老太太似的瞎操心。”
他知道再耗下去也没个结果,干脆直截了当挑明:“有些事咱们心里都清楚,都是老爷们,别揪着这点破事不放。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自安好得了,你又对我没那个意思,就别耽误我时间。”
杨峋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眸底深不见底,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两下,随后将手机稳稳推到陈远豪面前。
“这什么?”陈远豪下意识问,视线往下一落。
屏幕上清晰罗列的字句,哪里是什么寻常信息,赫然是一份恋爱协议。
协议附着已拟好的条款:
1.协议有效期内(三个月),甲乙双方需共同居住,且夜间须在同一卧室共用床铺,履行同居义务。
2.非不可抗力因素,乙方每日归家时间不得晚于22:00,特殊情况需提前向甲方报备并获得同意。
3.协议存续期间,乙方需与第三方保持合理社交边界,禁止发生除握手、拥抱外的任何肌肤接触。
4.甲方提出合理陪伴或协助需求时,乙方需在自身能力范围内予以配合,确保及时响应。
5. 甲乙双方因生活、情感等事宜产生分歧或争吵,须遵循“吵架不隔夜”原则,所有矛盾应于发生当日24:00前实质性处理。
……
陈远豪越看越觉得荒谬,最后直接气笑了。
他笑的不仅是这协议离谱,更是笑杨峋英分明对自己没半分情意,却偏要把感情当成能明码标价的物件来摆弄,嘴上却没饶人:“我说杨二少爷,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怎么?拿这玩意儿给我看?就咱们俩,还一起吃一起睡三个月?外加这些破规矩,你觉得我能签?”
见他这副抗拒模样,杨峋英倒没急着辩解,修长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点着:“我当然觉得你会签。”
离谱到了极致,陈远豪反倒沉下心来,手搭在椅背上,单眉轻挑,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安安静静等着杨峋英往下说。
杨峋英适时搬出来工具人杨俊伟:“我那三弟,私下早放了狠话,说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身边那几个兄弟。”
果然,这话刚落,陈远豪眼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搭在扶手上的手也攥紧了些。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怕他。”杨峋英语调平静,却字字戳在要害上,“可其他人,你一个人,未必能护得住所有人。不过我可以——我能让人暗中保护他们,保证他们不会出事;要是你那些兄弟里,有人想找份稳定的工作,我这边也能安排。”
说完,杨峋英指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杯沿,静静等着陈远豪的反应。
半晌,陈远豪才冷声道:“你继续说。”
“要是你自己想往上走,想进更适合你的圈子、拿更好的岗位,我同样能给你机会。”杨峋英说,“实不相瞒,我接手子公司后,清退了一批拿钱混日子的人,现在正缺能做事的人搭建新团队。你要是感兴趣,随时能来。”
这话又戳中了陈远豪的软肋。他没学历没背景,就算有能力,也摸不到北城大公司的门槛。可他的理想,从来都是有朝一日能站在商务大楼的顶层。
陈远豪眯了眯眼,再看眼前的人。杨峋英一旦脱掉那层柔弱的伪装,露出的模样简直锋芒锐利又强势,和之前判若两人:“你接着说,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签这三个月的恋爱协议。”
沉默数秒,杨峋英像只粘人的大猫,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真的能放下我吗?”他心里清楚,陈远豪是喜欢自己的,甚至来之前就笃定,就算不提那些条件,这人也会点头。
陈远豪听见这话,思绪万千。可面上分毫都没露,极其冷静:“二少爷,您别自作多情了,我是真放下了。我这人虽说没脸没皮,但最不喜欢别人拿我当傻子骗。”
杨峋英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波澜,快得像错觉,下一秒就被他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平静。他抬眼看向陈远豪,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和那个叫小南的男生,在一起多久了?”
“算上今天这一上午,也就两天吧。”陈远豪漫不经心地说,可话一出口就悔了。怎么不多说点?
也就在这时,他捕捉到杨峋英脸上一闪而过的、近乎满意的神色。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就处了两天,该干的事儿我们也没落下。”陈远豪话头一转,满是浑不吝的劲儿,胡编乱造道,“就像你刚才说的,接吻、睡一张床,这些我们都干过。”
就在陈远豪以为杨峋英会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时,对方却笑了笑说:“你人缘真好,和谁都能